第1638章
林海生的嘴張開，露出裡面那四根獠牙，但獠牙變得更長更鋒利，從嘴角伸出來，像野豬的獠牙，像只有在噩夢中才看得到的東西。
他的手指變長了，指甲變黑了，每一根手指都像是從地獄裡伸出來的爪子，指尖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氣息變了。不再是人的生氣，也不再是殭屍的衰敗之氣，而是像從混沌中誕生而來的氣息。
王摘星握著噬魂刀，看著林海生的變化，看著那團黑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身影。
噬魂刀自己動了。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什麼，又像是在渴望什麼。
刀身上的紋路在變化，那些暗紅色的紋路，自從吸收了林海生的血之後，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暗，現在幾乎和刀柄的黑色融為一體了。
王摘星低頭，當再次看向噬魂刀，刀柄和刀身的交界處，那裡已經沒有交界了，二者完全融為一體，而此時的噬魂刀有一種在呼吸的感覺。
而隨著刀身在呼吸，王摘星只覺得，這把攥在手裡的噬魂刀，不是他在握刀，而像是刀在握他。
刀柄貼著他的掌心，傳來一種溫熱的、像是脈搏一樣的跳動，一下，一下，又一下。那節奏和林海生眼睛紅光閃動的節奏一模一樣。
王摘星忽然明白，剛剛噬魂刀不是不給力，而是它在吸收。
從第一滴血開始，從林海生第一次被噬魂刀砍傷的那一刻起，噬魂刀就在吸收他體內的力量。
那些獻祭給邪神的血，對邪神來說是祭品，對噬魂刀來說是滋補品。
林海生把魂魄賣給邪神，邪神把力量注入了林海生的身體，而噬魂刀在吸收林海生的血——等於間接在吸收邪神的力量。
難怪噬魂刀今天一直不出力。原來它不是不想出力，是在等。
等林海生把底牌亮出來，等他把邪神的力量從體內激發出來，等那些力量透過血液流到刀刃上。
然後噬魂刀會一口吞掉。
王摘星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苦笑。
他把噬魂刀舉起來，刀尖對準林海生。刃口上的幽藍一直跳動，但此刻卻更加亮了，就像是陰間獄火在黑暗中燃燒。
“面燃老鬼，等得就是你。”王摘星低聲說，聲音不再沙啞，反而變回原本的音調。
而噬魂刀同時顫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主人。
林海生從黑霧中走出來。
他的臉已經不像人了，皮膚呈青黑色，佈滿裂紋，裂紋裡透出暗紅色的光。他的眼窩裡那兩團紅光更亮了。亮到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燒穿。
此時的林海生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殘破的斷掌處，新的手指正在長出來。但並非肉長的，而是黑色的骨頭，從斷口處一點點地往外延伸，像樹枝抽芽。
那些骨指上光禿禿的，但每一節骨頭上都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桀桀桀...王摘星。”林海生開口，聲音不再是人的聲音，是多音疊在一起，那感覺像電影裡的黑山老妖的聲音，有男有女，有哭有笑，像是在詛咒，隨後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