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而每一種材料的純度和配比，還有反應時間以及溫度曲線，全用數字標得清清楚楚。
每記載一次，張明哲便把平板電腦上的資料朗讀一遍道：“紫竹瀝，十毫升，純度百分之九十八。楓頂霜，三克，過八十目篩。靈泉液一瓶，只取五滴，滴加速度每十秒一滴。先加紫竹瀝，升溫至四十度，再加楓頂霜。”
“記載完畢，大師兄，下次說話速度慢一點，我這邊繪圖速度跟不上...”
“知道了，記！楓頂霜先過篩。”李文傑打斷他道：“摘星，篩完再稱。”
“知道了知道了！”王摘星有些不耐煩。但手不停，將材料過篩、上秤，遞給李文傑....
張明哲在平板上劃了一下，邊劃拉邊對照比例道：“楓頂霜，過篩後二點八克。損耗零點二。”
“正常。”李文傑接過，再把楓頂霜倒進一隻研缽裡，開始研磨。他的動作不輕不重，不快不慢，像是在打一套很慢的太極拳。
研杵在缽裡畫著圈，發出細微的、沙沙的聲響。
打下手的王摘星，看著李文傑的操作方式，腦子裡翻來覆去只轉著一個念頭：
煉丹不是應該坐在丹爐前，用文火慢慢熬嗎？然後幾天幾夜不能閤眼，火候差一點就前功盡棄，材料差一點就炸爐，運氣差一點就什麼都沒有嗎？
在呂祖觀的時候，丹房就是這麼被炸的呀？！我記得當時，文傑坐在爐前，火候調了又調，材料加了又加，最後砰的一聲，爐蓋飛了，窗戶碎了，師父的罵聲響徹整個道觀。
當時才是煉丹，是真正意義上的傳統煉丹方法。
現在文傑的所作所為，和正常傳統傳下來的煉丹方法，沒有一毛錢關係！
“文傑。你確定這是在煉丹？”王摘星終於忍不住了。
“嗯。”李文傑頭都沒抬。
“你管這叫煉丹？”王摘星再次詢問。
“不然呢？”李文傑依舊沒抬頭。
王摘星張了張嘴，看了看那排藥劑瓶，又看了看那隻被當作置物架的丹爐，又看了看李文傑手上那隻正在冒泡的燒杯。
燒杯裡的液體是淡紫色的，冒著細密的氣泡，像是被加熱過的葡萄汁。他聞了聞，不是葡萄，是紫竹瀝的味道，但更濃烈，像是被什麼東西提純過。
“以前，你不是這樣煉丹的呀，現在你這分明是在搞化學實驗。”王摘星的聲音乾巴巴地道：
“弱弱地問你個問題昂，咱就是說，你用丹爐烤過紅薯嗎？”
李文傑的手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說道：“嗯！烤過。咱師父到現在也不知道。”
王摘星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張明哲坐在角落裡，沒忍住，笑出了聲。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李文傑朝他走過來了，手裡端著那杯淡紫色的液體。
“記。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