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搞定。” 他說。
張明哲接過掰開的丹藥，湊鼻子底下一聞，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說道：“這味兒，比市面上賣的強多了。” 他用指甲颳了點粉放嘴裡，咂摸了兩下，點了點頭道：“藥效夠猛，一顆頂外面賣的五顆都不止，還得是材料好呀，再加上大師兄的手法，無敵了。”
王摘星靠在牆上，看著那盤丹藥，嘴角慢慢咧開了。他走過去捏起一顆，對著燈照了照，放嘴裡含著，沒咽，等著它慢慢化。藥力從舌尖滲進去，順著嗓子往下走，到胸口，到丹田，溫乎乎的，跟有隻暖手在肚子裡慢慢揉似的。他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睜開眼，把剩下的半顆吐回盤子裡。
“別浪費。” 王摘星斬釘截鐵地說道：“裝瓶。”然後，他掌心憑空出現一個瓶子，緊接著就真的把吐出來的半顆丹藥裝進瓶子裡了。
而旁邊，李文傑拿著藥碾子怔愣在原地。
張明哲打字的手還懸停在半空。
丹房裡一片寂靜。
“愣著幹嘛？這叫騎腳踏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張明哲、李文傑“......真會過！”
就這樣，三人天天在丹房裡迴圈往復，時間一晃而過。
五天的時間，三人白天煉一些李文傑不怎麼拿手的，成丹後大多品相都不咋地的。不過沒關係，反正是要交給吳喬簡交差，到了晚上，再偷偷煉好的，再裝進儲物戒留著備用。
張明哲的記錄越來越細，從藥材的產地、年份、怎麼炮製的，到丹爐的溫度、溼度、火候變化，再到成品的顏色、光澤、硬度、藥效，啥雞毛蒜皮的都記下來，整得明明白白。
而一向小事不管的王摘星，也在這五天的時間裡，打下手打的越來越順手。洗藥、切藥這些活兒，他有時候比張明哲還有眼力見，遞東西、刷燒杯都很麻利。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碎嘴子，但比之前叨叨的頻率明顯少了很多，從沒完沒了的丹房BGM，變成了偶爾冒兩句的即興發揮的話，來活躍煉丹過程中枯燥乏味的氣氛。
王摘星還是覺得累，覺得煩，總覺得這些破雜活兒，配不上他砍殭屍跟砍瓜切菜似的威風。抱著反正也是閒著的心態，他還是堅持到了晚上。
月亮爬上客舍的上空。
晚上，三人在客舍洗漱完，熄了燈，躺在床上，誰都沒吱聲。
院子裡傳來巡夜的道士腳步聲，由近及遠，最後沒了動靜。
他們在等，等所有人都睡熟了，等內門弟子熟睡後放松警惕。
素魄凌空，一輪玉盤懸於客舍窗外，清泠月光穿過屋簷在三人房間地面上留下了白印子。那道光影在地面上慢慢挪動，從桌腿移到床邊，最後落在王摘星臉上。忽然，他睜開眼，沒摸手機看時間，也沒有翻身繼續睡。
就那麼睜著眼，等了三秒，然後輕手輕腳地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