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提問
清晨,謝故彰並未直接去國學,而是端坐在主廳,面色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的盯著地上跪著一排的丫鬟小廝婆子等人。
眾人見他周身散發著低氣壓,一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唯獨站在謝故彰身側的憐心,在他身側緩聲道:“二爺,這一大早,將他們喊過來可是有要事要吩咐?”
“昨日夜裡你們和人靠近過正房窗戶,在外裝神弄鬼驚嚇主子!”謝故彰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潤,變得冷沉,目光銳利的緩緩掃過下面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若主動招認,或可輕饒,若等我查出來,一律杖斃!”
這讓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一個個不斷給自己磕頭求饒。
“二爺,奴婢昨日早早就休息了,未曾靠近過主房!”
“我與綠兒一個屋子,可互相作證,半夜從未出門。”
“小的昨夜雖然起身去了廁所,但萬萬不敢靠近主子房間啊!”
“求二爺明察,老奴昨日雖在外守夜,但一直都是離得主房遠遠地,萬不會影響二爺和少夫人休息啊!”
謝故彰冷聲道:“少夫人收到驚嚇,此事我不會善了,你們最好能拿出有利證據與你們無關!”
站在謝故彰身後的憐心低垂著頭,溫順的眉眼掩在陰影裡,指尖卻微微掐進了掌心。
她往前挪了半步,微微傾身,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二爺,這一大早的,將他們拘在這裡也問不出什麼,興許少夫人真是夜裡魘著了,看花了眼也未可知。不過是個影子,小事罷了,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仔細氣壞了身子。”
憐心一邊說著,一邊將纖細的手指搭在謝故彰的手背上,溫柔的握著,想要平息謝故彰心中怒火。
然而,謝故彰腦海中都是柳月茹蜷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的模樣,心疼的皺起眉頭。
那般嬌弱的女子,受到這般驚嚇,一夜夢魘,怎麼可能只是眼花那麼簡單?
如今憐心這番話,豈不是在說他沒事找事?
謝故彰皺著眉,手臂猛地一抬一甩,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厭煩和力道。
“啊!”憐心猝不及防,被他甩得一個趔趄,腳下踩到裙襬,整個人重心不穩,狼狽地朝旁邊跌去。
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鑽心的疼瞬間竄上肩臂。
“小事?”謝故彰目光冷漠的看著憐心,沒有往日半分聯絡,就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冷意:“少夫人若嚇出個好歹,你們哪個擔待得起?”
憐心僵坐在地上,手指緊緊攥起,指甲劃過地面,發出刺啦的聲音,恐慌怨毒和巨大失落在她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她撕裂!
柳月茹那個賤人這才入門幾日!竟然將謝故彰勾成這個樣子!
今日居然還因為那賤人對自己動了手!
不過短短幾天,謝故彰心裡竟然沒了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