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轉過頭看著他們,
「我不管你們是咋想的。但是你們要是再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下次我把你們四個全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讓大柳村的人都看看你們的德性。帶著趙虎這個廢物一起滾,別來礙我的眼!」
說完,他抬手兩刀,割斷了李狗剩和孫癩子身上的藤蔓,又走到松樹前解開了吊著王麻子的麻繩。
王麻子摔在地上,抱著被勒得發紫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高洋轉身走進密林,很快消失在樹影之中。
趙虎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他躺在密林的枯葉堆裡,後腦勺疼得像有人拿錘子在裡面敲。
睜開眼,看見王麻子。李狗剩和孫癩子圍在他旁邊,個個灰頭土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虎哥,你醒了。」王麻子捂著被麻繩勒過的手腕,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還以為你被高洋打死了呢。」
趙虎撐著地從地上坐起來,摸了摸太陽穴上的腫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一點一點地湧回來。
跟蹤高洋進密林,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然後他看見了一雙眼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在大柳村橫行十年,跟人動手不下幾十次,他從沒輸得這麼窩囊過。
四個人打一個,被人家反過來一個一個地摸掉。
他趙虎從頭到尾連高洋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人家一肘擊暈了。
不對,其實碰到了,是趙虎用太陽穴去碰人家的肘子。
王麻子見趙虎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虎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回去?」
趙虎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回個屁!」他一拳砸在地上,枯葉和泥土濺了一臉,「就這麼回去,咱們以後還怎麼在大柳村混?
四個人打不過一個人,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挨個收拾了,這事傳出去,咱們就是大柳村的笑話!」
王麻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可是咱們確實打不過啊……」
「打不過就打不過!但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虎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枯葉,眼睛裡冒出一股狠光,「他不讓咱們好過,咱們也不讓他好過!」
李狗剩試探著問:「虎哥,你是說……」
「他有獵場,咱們也有獵場。他仗著身手好能打獵物,咱們打不著獵物,是咱們沒本事嗎?是他把山上的獵物全圈進自己的陷阱裡了!」
趙虎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王麻子一臉,「回去以後,咱們就到處說,說高洋在青牛山上設了上百個陷阱,把山上的獵物全截走了。外村的獵戶打不著獵物,全是因為高洋斷了他們的活路!」
王麻子愣了一下:「可是……這好像是高泰說的那套說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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