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來心裡就憋著一股怨氣,只是不知道往誰身上撒。
現在趙虎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高洋。
「走!回村!」趙虎一揮手,大步往山下走去。
四個在密林裡被揍得灰頭土臉的人,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殺回了大柳村。
走到村口的時候,趙虎特意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撕破了幾道口子,又抓了一把泥抹在臉上,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樣子。
村口的水井邊有幾個婦人在打水,看見趙虎這副模樣,都驚訝地看過來。
趙虎站在井邊,扯開嗓子就喊:「鄉親們!都出來評評理!青牛村的高洋,一個人把青牛山上的獵物全佔了!
我們幾個去跟他理論,他不但不講理,還把我們揍了一頓!你們看看我臉上這傷,看看王麻子的手腕,全是他打的!」
王麻子配合地舉起被麻繩勒得發紫的手腕,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鄉親們,我們就是想去山上打幾隻兔子,結果發現以前下套的地方全被高洋佔了。
我們找他理論,他仗著身手好就把我們往死裡打!天理何在啊!」
李狗剩和孫癩子也跟著在邊上幫腔,一個個添油加醋,說得唾沫橫飛,把自己被高洋一個人挨個收拾的窩囊事包裝成了被惡霸仗勢欺人的血淚控訴。
井邊的婦人們聽了,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我的老天爺!高洋這麼霸道?」
「我就說嘛,我男人這幾個月在山上連只兔子都打不著,原來獵物都被那個高洋截走了!」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大柳村的獵戶又不是吃乾飯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大柳村。
大柳村比青牛村大一些,村裡有十幾個獵戶,加上鄰村幾個沾親帶故的,攏共不下三四十號人。
這些人大多是窮苦人家,靠山吃山,一年到頭就指著在山裡打些獵物換點糧食和鹽巴。
今年山上的獵物突然變少,大家的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趙虎這番話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原來獵物不是少了,是被高洋一個人佔了!
當天晚上,大柳村的十幾個獵戶聚在村口的打穀場上,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對策。
「咱們明天一早就去青牛村!找那個高洋要個說法!」
「對!讓他把陷阱撤了,把獵場還回來!」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趙虎站在人群裡,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高洋再能打,能打得過三四十號人?就算打不過,光是這麼多獵戶一起堵在高洋家門口,光唾沫星子也夠他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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