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陳喜年的手下有人開始慌了,“這路面上全是坑,怎麼走?”
趙志成沒有回答,他的手電筒光在地面上來回掃射,尋找著某種規律。這些圓坑排列得很有章法,不可能是隨機分佈的,一定有安全的路徑可以穿過去。
他看了很久,忽然發現了一個細節——有些圓坑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有些圓坑上面的灰塵已經被吹走了。這說明在不久前,有什麼東西從這條路上走過,踩過的坑洞把灰塵震落了。
跟著那些被踩過的坑洞走,應該就是安全的。
“看到那些沒有灰塵的坑了嗎?”趙志成指著地面說,“那些是有人走過的痕跡,踩那些坑的旁邊,別踩坑本身。”
他第一個邁出了步子,腳尖準確地踩在了一個沒有灰塵的坑洞旁邊的空地上,重心前移,站穩,然後再邁下一步。剛子學著他的樣子跟上來,後面的人也有樣學樣。
一行人在黑暗的洞穴裡踩著看不見的鼓點前進,每一步都必須精確,稍有偏差就可能觸發致命的毒氣機關。
走了大約一百米,最前面的趙志成忽然停下了。
手電筒光柱照到了洞穴的盡頭——那裡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約四米,寬約三米,通體用青黑色的石料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鏡,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幽的冷光。石門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兩條巨蛇纏繞在一起,一條漆黑如墨,一條潔白如雪,它們的身體交織成一個緊密的結,蛇頭在門的正中央對峙著,嘴裡各自銜著一樣東西。
黑蛇銜著的是一朵黑色的花,花瓣枯萎蜷縮,像是一張痛苦扭曲的臉。白蛇銜著的是一朵白色的花,花瓣飽滿舒展,像是一個酣睡中的嬰兒。
生死陰陽,黑白分明。
趙志成盯著那兩朵花看了好一會兒,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爺爺說過的話——“陰陽生死蠱,黑白兩條蟲。黑蟲奪命,白蟲續命。黑蛇白蛇本是同根生,一陰一陽,相生相剋。”
“就是這裡。”陳喜年從後面擠上來,手電筒光在石門上掃來掃去,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陰陽生死蠱就在這扇門後面。”
他伸手去推石門,趙志成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等等。”
“怎麼了?”
“你看門下面。”趙志成的手電筒光下移,照在石門的底部。
那裡堆積著一堆東西,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白光。
是人骨。
十幾具人骨的骸骨,散亂地堆疊在石門前面,脊柱斷裂,肋骨粉碎,頭骨碎裂成幾瓣。每具骸骨的手骨都伸向了石門的方向,像是在死前的最後一刻還在試圖推開那扇門。
而他們的骨骼上,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骨頭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鑽穿了一樣。
趙志成蹲下來,用柴刀小心翼翼撥開一具骸骨的肋骨,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胸腔裡有東西。
一個個豌豆大小的黑色圓球,像是某種蟲卵,密密麻麻地黏附在肋骨內側。蟲卵的表面有一層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面能看到蜷縮的幼蟲形態,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微微蠕動。
還沒有孵化,但快了。
趙志成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兩步。
“這些人是以前來找陰陽生死蠱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他們到了這裡,打開了石門,但裡面的東西殺了他們。那些蟲卵就是證據。”
“那你覺得門後面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嗎?”陳喜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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