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的身體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所有人不要接觸棺材！”趙志成大聲吼道，“棺材板上有蠱蟲，肉眼看不見，碰到了就會鑽進皮膚！”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人發出了慘叫。
其中一個隊員正拚命地抓撓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邊撓邊嚎：“有東西！有東西在我手裡！它在往上爬！”
老馬比較冷靜，從腰包裡抽出一把匕首，一把抓住那個隊員的手臂，翻開袖子一看——整條小臂的皮膚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東西，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下游走。
他眼睛一眯，手起刀落，在隊員小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噴湧而出，血漿裡混合著無數細小的白色蟲卵，有些已經開始孵化，幼蟲在血泊中扭曲掙扎。那個隊員疼得昏了過去，但老馬的當機立斷救了他一命——蠱蟲從傷口流了出來，沒有再往上爬。
“所有人，後退！離棺材十米以上！”趙志成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
陳喜年也退開了，臉色極其難看。他為了這個準備了兩年的專案，僱了最專業的團隊，帶了最先進的裝備，結果剛進入主墓室就折了一個人傷了一個人，連棺材都沒摸到。
“小趙。”他轉過身看著趙志成，眼神里多了一樣之前沒有的東西——那種審視的程度，從交易雙方變成了上下級，“你有辦法。”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趙志成沒有否認。他蹲下來，從竹簍裡拿出那個青花罐子，打開了蓋子。
紅線從罐子裡探出腦袋，赤紅色的身體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像是燃燒的火焰。它看了看四周，吐了吐蛇信子，然後整條蛇身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趙志成從來沒有見過紅線這個樣子。
“紅線能對付這些蠱蟲嗎？”剛子蹲在他身邊低聲問。
“不知道。”趙志成實話實說，“但它是爺爺留給我最強的蠱，如果它都不行，我們就只能跑路了。”
他把紅線從罐子裡拿出來，放在手心裡。小蛇在他掌心盤了一圈，抬起頭，兩隻細小的黑色眼珠盯著棺材的方向，身體繃得緊緊的，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
“去。”趙志成把手掌往前一送。
紅線彈射而出，落在地上，以一種趙志成從未見過的速度向棺材游去。它的身體在地面上留下一條S形的軌跡，經過的地方，那些從裂縫裡爬出來的小蟲紛紛避讓，像是遇到了天敵。
紅線爬到棺材前面，停了下來。
它昂起頭，對著棺材蓋板上的縫隙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整個身體膨脹了一圈，顏色從赤紅變成了暗紅，幾乎接近黑色。
然後，棺材蓋板上的那些紋路開始發亮了。
起初是極其微弱的熒光，但隨著紅線嘶鳴聲的加大，熒光越來越強，從蓋板蔓延到棺身，又從棺身蔓延到地面的岩石。整口棺材像是被點亮了一樣，散發出幽幽的紅光，把整個石室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血色之中。
棺材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在回應紅線。
那是一種低沉的聲音，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又像是遠古的鼓點，一下一下的，沉重而有力。每一聲響起，趙志成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竹簍裡的陶罐在共振。
“棺材裡有活的東西。”李曼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如既往地冷靜，“而且很大。”
趙志成盯著那口發光的棺材，手心全是汗。
他爺爺說過，蠱術的本質是“以蟲馭力”——用蟲子作為媒介，調動天地之間的陰陽二氣。蠱蟲越強大，能調動的力量就越大。紅線已經是趙家養了幾代人的上品蠱蟲，能讓紅線如此亢奮的東西，力量的等級遠超他接觸過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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