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發現！趙鐵生墓誌銘拓片比對結果確認，其晚年曾秘密煉製‘子母連心蠱’，並非陰陽生死蠱！目的不明！”
“所有文獻指向錯誤！陰陽生死蠱可能從未被成功煉製！趙鐵生隱藏了真正的目的！”
“禁制......禁制的核心不是封鎖，是......轉化？能量流向分析異常......需要進入核心區域驗證......”
“危險！趙鐵生所圖極大！若推測為真，則‘蠱王’之稱非虛，其野心恐囊括......”
後面的話被徹底塗黑，什麼也看不清了。
趙志成猛地抬起頭，看向李曼。“子母連心蠱？不是陰陽生死蠱？趙鐵生真正的目的？”
李曼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銳利如刀。“周教授在出發前三天得出的結論。他還沒來得及驗證，就死在了山裡。他臨終前把我叫到身邊，只說了兩個字：‘小心’。我猜，他讓我小心的，不是母蟲，是別的東西。”
“趙鐵生......”趙志成喃喃道，腦子裡飛速旋轉。蠱冢木匣裡的紙捲上，趙鐵生自稱將陰陽生死蠱秘訣“封於蠱冢深處，永世不啟”。但周教授卻推測，真正的秘訣可能根本不在蠱冢，陰陽生死蠱也可能從未被煉製成功。趙鐵生晚年煉製的，是另一種東西——“子母連心蠱”。
這東西是幹什麼的？和母蟲有什麼關係？和那個禁制又有什麼關係？
“禁制的核心不是封鎖，是轉化......”趙志成重複著周教授筆記裡的話，一個可怕的念頭逐漸在腦中成型。他想起禁制圖紙上那複雜的網路，想起三條主神經索匯聚向母蟲心臟的中心點，想起寒蟲。火蠱。石蠱必須同時在三個節點施術才能啟用禁制......
如果，那個禁制的作用，不是簡單地困住或殺死母蟲，而是......把母蟲當成一個“轉換器”或者“蓄電池”呢？把某種能量，透過母蟲和子蟲的網路，轉化。吸收。儲存起來？
儲存到哪裡？給誰用？
趙志成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他看向李曼，聲音有些發乾：“周教授有沒有說，趙鐵生煉製‘子母連心蠱’是為了什麼？”
李曼搖了搖頭。“沒有。但他提到過，苗疆歷史上所有關於‘蠱王’的記載，都強調一點：蠱王能號令萬蟲，甚至能透過蠱蟲影響人的心神。但這種‘號令’和‘影響’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撐，通常靠消耗蠱王自身的生命力來實現。所以歷史上那些蠱王，大多短命，或者身體孱弱。”
“但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他不用消耗自身生命力，就能獲得驅動萬蟲的能量呢？”趙志成接過她的話，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比如，設定一個龐大的禁制，利用母蟲和子蟲網路，從整座山的生靈身上，源源不斷地抽取生命力，儲存起來，供他使用？”
堂屋裡一片死寂。煤油燈的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爆出一個燈花。
“這就是趙鐵生真正的目的？”李曼的聲音也沉了下來，“煉製子母連心蠱，控制母蟲，設下禁制，抽取哀牢山的生靈之力，為他所用？所以他自稱‘蠱王’，不是因為他會煉製陰陽生死蠱，而是因為他掌握了一種......更可怕的力量源泉？”
“那禁制......”趙志成想起啟用禁制時，那沖天而起的光柱，那瞬間抽取了周圍植物生機的可怕景象，“禁制啟用，不僅會殺死母蟲，可能還會觸發趙鐵生設下的後手......把四百年來儲存的。或者說，正在被母蟲抽取的生機能量，導向某個地方......”
“某個地方？”李曼追問。
趙志成沒有回答。他猛地站起來，衝進裡屋，從床底下拖出那個從蠱冢帶回來的木匣子。開啟匣子，拿出那捲“趙氏蠱錄”，飛快地展開。
他之前只關注了趙鐵生關於封存陰陽生死蠱的自述，沒有仔細看後面的內容。現在，他藉著煤油燈的光，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研讀。
在自述的最後，有一行極其細小。幾乎與紙張同色的字跡，像是用極淡的墨水寫就，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吾之傳承，不在蠱冢，在吾身。後世若啟禁制，生機倒灌，吾身可蘇。屆時，當親授大道，澤被蒼生。”
趙志成的手猛地一抖，紙卷差點掉在地上。
“吾之傳承，在吾身......後世若啟禁制，生機倒灌，吾身可蘇......”
趙鐵生沒有死。
或者說，他沒有完全死。他用某種方法，把自己的“身體”或者“意識”封存了起來，等待著後世有人啟用禁制，將四百年來積累的龐大生機能量倒灌進去，將他“喚醒”！
“蠱王......甦醒......”趙志成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爺爺會對禁制產生懷疑，為什麼趙鐵生要設下如此複雜。必須用三種特定百年蠱蟲才能啟用的禁制，為什麼啟用禁制後，母蟲會衰弱，但禁制本身似乎還有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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