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迷蠱》第38章 霧谷殘碑(1)

作者:天陽境的山鬼·1個月前

第38章 霧谷殘碑雨沒有停的意思,淅淅瀝瀝,把山谷罩在一層灰濛濛的紗裡。我拄著柴刀,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腳下的碎石和爛泥混在一起,滑得要命,好幾次我差點直接趴下,全靠右手裡那根“柺杖”和一股不想死在這的念頭撐著。

左手的“感應”一直沒斷。很微弱,但很清晰,像有根冰冷的絲線,從掌心的蠱心裡穿出來,拴在前方的霧裡,牽著我往前走。我不知道它要帶我去哪兒,也不想知道。我現在這副德行——全身是傷,左手嵌著個定時炸彈一樣的鬼東西,腦子因為失血和之前的折騰一陣陣發暈——除了跟著這根“線”走,實在想不出第二條路。

總不能坐在這兒等死,或者等著山裡什麼玩意兒聞著血腥味過來開飯。

山谷越走越深,兩邊的巖壁像是要合攏一樣,擠得天空只剩一條縫。霧氣更濃了,不是白色,是一種帶著淡淡灰綠色的。沉甸甸的溼氣,吸到肺裡有點發澀。植被也變了,之前還能看到些普通的灌木和蕨類,現在兩邊全是那種暗紫色的。枝幹扭曲的怪樹,和我之前在血池外看到的“鬼爪樹”很像,但更矮,更密集,張牙舞爪地攔在路上,我得側著身子才能從它們猙獰的枝杈間擠過去。樹身上沒有葉子,只有一些乾枯發黑的。像血管一樣的藤蔓纏著,有些藤蔓的末梢還掛著暗紅色的。乾癟的漿果一樣的東西,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地上開始出現一些東西。

一開始我沒在意,以為是風化的碎石。但走得近了,用柴刀撥開溼漉漉的腐葉和苔蘚,我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石頭。

是骨頭。

有些是細小的。鳥或者鼠類的骨骼,但更多的,是較大型的。不知名動物的骸骨。骨頭髮黑,佈滿細密的孔洞,像是被什麼東西蛀空了,一碰就碎。越往前走,骨頭越多,越來越密集,到最後幾乎鋪滿了狹窄的谷底,踩上去“咔嚓咔嚓”作響,在寂靜的山谷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地方死過很多東西。而且死了很久了。

我停下腳步,喘著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蠱心把我引到這“萬人坑”來幹什麼?給我找個風水好的埋骨地?

掌心的感應,就在我停下來懷疑人生的時候,忽然變得清晰。急促了一點。搏動也稍微加快,那股冰涼的寒意順著胳膊往上竄,讓我打了個激靈。它“指”的方向,是左側巖壁下一個被濃密藤蔓和幾棵格外粗大的鬼爪樹遮擋的角落。

那裡有什麼?

我緊了緊手裡的柴刀,慢慢挪過去。藤蔓溼滑冰冷,扯開的時候,帶下一片帶著黴味的腐爛枝葉。後面,巖壁向內凹陷進去,形成一個小小的。勉強能容兩三人站立的淺洞。

洞裡沒什麼特別,就是普通巖壁,長滿深色苔蘚。但在洞底最深處,緊貼著巖壁的地方,豎著一樣東西。

一塊碑。

石碑不大,大約半人高,一尺來寬,材質是本地山裡常見的那種青灰色石頭,但表面已經被歲月和溼氣侵蝕得斑駁不堪,佈滿了黑綠色的苔蘚和地衣。碑身上沒有常見的花紋或者裝飾,光禿禿的,只有正中央,刻著幾個字。

字是陰文,刻得很深,即使覆蓋著厚厚的苔蘚,依然能看出模糊的輪廓。我用手抹掉上面的溼滑苔蘚,湊近了,藉著昏暗的天光,費力地辨認。

字是篆書,很古老,筆畫盤曲。我讀書時對古文字有點興趣,爺爺的手抄本里也夾著些辨識蠱文和古符的殘頁,連蒙帶猜,大概能認出前面幾個字:

“鎮......山......蠱......冢......”

鎮山蠱冢?

我的心猛地一跳。蠱冢?趙家的蠱冢?難道這裡......是另一個蠱冢?不對,趙家的蠱冢在山另一面,我進去過,格局和氣息完全不一樣。而且這塊碑的形制,比趙家蠱冢入口那塊要古老粗糙得多。

我繼續往下抹苔蘚,想看清後面的字。手指碰到碑身下部時,感覺有些凹凸不平。我撥開更多苔蘚,發現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刻得更深,也更潦草,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這行字不是篆書,是更接近楷書的字型,但依然古意盎然,我辨認起來更困難。只斷斷續續認出幾個詞:

“......鐵生......逆天......奪機......封......於此......血脈......啟......慎之......”

趙鐵生!果然是趙鐵生!

“逆天奪機”?“封於此”?“血脈啟”?“慎之”?

每個詞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我本就緊繃的神經上。這塊碑,是趙鐵生立的?還是別人立了關於趙鐵生的?他“封”了什麼東西在這裡?需要“血脈”開啟?還警告後人“慎之”?

我正試圖把破碎的資訊拼湊起來,左手掌心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針刺般的疼痛!蠱心的博動愈發劇烈是......警告?還是興奮?

!部底的碑石塊這——向指地直直,”“的力吸著帶。的烈強種一了變是而,向方引指的純單是再不,”應那的來傳心蠱,時同此與。蠕在蚓蚯的金數無有像下皮,微出發也路紋的臂小我到延蔓些那,來起轉流度亮的有未所前以路紋金暗的面表,心蠱的著嵌那心掌見只,去看頭低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