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交流,最先發現罐子的家丁就一聲不吭,栽倒在地。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火把從手中脫落,燈籠滾到地上,人們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掙扎。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已經不會再呼吸了。
王員外在倒下前的最後一刻終於看到了那些倒地的家丁,他想跑,想喊救命,但喉嚨裡湧上來的只是一股奇異的窒息感,他一步都沒邁出去,肥胖的身體便轟然栽倒在地,腦門磕在青石臺階上,鮮血從額角滲出,在月光下有些陰森恐怖。
他死都沒想明白,殺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無人機的高畫質攝像頭將這一切即時傳回遙控螢幕上。
莊園裡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正房。廂房。廚房。馬廄。前院。後院,到處都是倒斃的屍體。
那些剛才還在仰頭張望的家丁和丫鬟們此刻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無聲無息,像是整個莊園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
一百零八口人,從毒氣投放到現在,連十分鐘的工夫都不到,一個不剩。
林默盯著螢幕,沉默了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
“下輩子,別給王員外打工。”
這些家丁和丫鬟或許罪不至死,但他們吃的是王員外的飯,拿的是王員外的銀子,是王家在這連海縣橫行霸道的既得利益者。
他們享受了王員外從百姓身上刮來的油水,就要承擔這個選擇的代價。
無人機調頭飛回,鏡頭最後掃了一眼那片寂靜的莊園。
深宅大院,往日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此刻只剩下風吹過空蕩蕩的迴廊,和倒了一地永遠不會再動的屍體。
海邊的海風又大又急,裹著鹹腥味的陣風從海面上灌進縣城,將瀰漫在王員外莊園上空的神經毒氣吹得乾乾淨淨。
天剛矇矇亮,縣衙門口那面落了厚厚一層灰的報官鼓便被擂得咚咚響。
敲鼓的人是負責給王員外家收夜香的老陳頭,他跌跌撞撞地撲進縣衙門檻時,一張滿是褶子的臉上血色全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囫圇話來,王員外家死人了,遍地都是屍體,一個活口都看到。
劉四當時正端著喝粥吸溜,聽到這句話,手裡的粥碗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粗瓷碗碎成了好幾瓣,米湯濺了一褲腿。
他瞪著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老陳頭看了好幾息,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王員外家的莊園昨晚發生了什麼,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昨晚縣太爺在瞭望臺上放出那隻嗡嗡作響的黑疙瘩往城西飛了一圈,現在王員外家就死人了,而且王員外家死人之後,卻是收夜香的老陳頭報的官,那隻能說明一件事,王員外家的人都死了!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腿越軟。
一百零八口人,一夜間全沒了,這哪是縣太爺,這是活閻王。
他抬手招來一個正在灑掃的雜役,讓他把老陳頭帶去廂房做筆錄,又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好好問,別亂傳”,然後提著袍角快步朝林默的臥房走去。
到了門口,他抬起手想敲門,指節舉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屋裡頭沒動靜,縣太爺昨晚忙了半宿,現在可能睡得正沉。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把這位活閻王從夢裡叫起來,他劉四這輩子是沒什麼大出息,但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狗老的耿耿心忠個一像,團一蓋膝著抱,來下蹲落角的風避個了找,邊旁柱廊到退地矩矩規規,手回收他
。金的薄薄層一上鍍簷屋的舊破衙縣把,來起升上面海從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