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已經起床了,後院裡傳來朗朗的背書聲,龍清雪正在堂上給他們上早課,唸的是九九乘法表。
劉四聽著那些清脆的童聲,心跳漸漸平穩了些。
日上三竿,臥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林默走了出來,看見劉四蹲在門口,微微挑了挑眉:
“有事?”
劉四連忙站起身,彎著腰將老陳頭報官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完,劉四還偷偷抬起眼皮瞄了林默一眼,想從那張痞帥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端倪來。
林默微微點頭,不帶任何表情:
“報官的人沒事麼?”
“沒事,老陳頭昨晚沒在王府過夜,今早才去的,人好端端的。”
劉四連忙答道。
林默心中掠過一絲意外,看來昨晚的海風確實夠大,一夜之間便吹散了毒氣,省了他原本打算派人封鎖現場的事。
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臺階下走:
“傳令下去,把王員外莊園前後門全部封死,不許任何人進出。
對外就說,王府爆發瘟疫,滿門染病身亡。
如有擅自靠近者,按違反瘟疫禁令處置。”
劉四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了:
“是,大人。小的這就去辦。”
他倒退三步,轉身快步走出院子,步履比來時利索了不知多少倍。
老爺的手段他算是徹底見識了,以後伺候這位主子,一步都不能走錯。
他抹了把額角沁出的冷汗,扯著嗓子去喊張鐵和王老蔫:
“張鐵!王老蔫!把人叫齊,抄封條,去員外府!”
中午時分,龍清雪從孩子們吃飯的院子裡回來,在書房找到了正在翻看連海縣地形圖的林默。
她坐到林默身旁的椅子上:
“林默,將王員外府邸的死因歸為瘟疫,按朝廷的規矩,需要向河州知府衙門遞交疫災文書。
本朝律令,災異及事應奏而不奏者,杖八十;
五日一報,市。州。縣以上需將疫斃人數逐級呈報。
裴子瑜雖然是咱們的人,但公事公辦,文書不遞上去,反倒容易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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