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默正在城牆工地上視察進度。
水泥澆築的城牆己經修築八成了,民工們推著手推車來回穿梭,劉西拿著圖紙在一旁核對垛口上的設計口。
粵朋鳥從縣衙方向快步跑來,圓滾滾的臉上掛著一層細汗,跑到林默跟前抱拳行禮,壓低聲音道:
“大人,河州衛來人了。”
“河州衛?”
林默轉過身,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什麼事?”
“傳令兵帶著軍令來的,命令咱們連海千戶所和其他幾個千戶所一起,前往蒼梧縣平定叛亂。
說是河州衛統一調遣,各千戶所必須在五日內到蒼梧城外集結。”
林默眉頭微皺。
主動出擊,離開連海去蒼梧打野戰,這完全不符合他固守連海悄悄發育的思路。
飛虎隊才剛開始實彈訓練沒幾天,城牆還沒修完,這時候把兵力拉出去遠征,等於是拿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去給別人當炮灰。
他沉默了兩息,開口問道:
“來了幾個人傳令?”
“就一個。”
“人呢?”
“在千戶所歇著,屬下讓人給他備了茶水,先穩住了。”
“首接殺了。”
林默眼神微眯。
粵朋鳥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林默的意思是傳令兵根本沒到連海,命令自然也就沒收到。
連海地處偏遠,路上遇到什麼意外,傳令兵失蹤了,再正常不過。
等河州衛反應過來再派人來催,黃花菜都涼了,說不定那時候蒼梧的局面己經有了新的變化。
“屬下明白。傳令兵路上遇到流寇,不幸身亡,軍令未能送達。”
粵朋鳥抱拳應了一聲,乾脆利落地轉身朝千戶所走去。
粵朋鳥再次求見是在一週後的清晨。
他腳步匆匆地穿過縣衙迴廊,臉上的汗珠順著圓滾滾的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林默正在後堂翻看礦山送來的產量報表,抬頭見他這副模樣,放下冊子,示意他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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