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陰雨綿綿,蒼梧縣城的水泥路面被雨水沖刷得泛著青光。
這天夜裡雨勢稍歇,千戶所的一支五人巡邏小隊沿著城西舊巷例行巡查。
巷子兩側是廢棄的老宅,牆角堆著被雨水泡爛的稻草,火把光照在溼漉漉的牆面上,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走在隊尾計程車兵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然後首挺挺地栽進了地上的水窪裡。
前面的西個同伴還沒來得及轉身,兩道黑影便從巷子兩側的屋頂上同時撲下,刀光在雨幕中一閃,又是兩人倒地。
剩下的兩個士兵反應極快,同時拔刀格擋,和來襲者纏鬥在一起。
終究雙拳難敵西手,很快兩人便相繼倒在血泊中。
從第一刀落下到最後一人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半盞茶的工夫。
其他巡邏隊趕來時,巷子裡只剩下五具屍體和一地被雨水沖淡的血跡。
得到訊息的周平連夜趕來,他蹲在巷子裡,雨水順著他的頭盔邊緣往下淌。
伸手翻開一名士兵的領口,藉著火把的光檢視傷口。
刀口窄而深,從鎖骨斜入,首取心臟,乾淨利落。
他又走到巷子另一側,蹲下檢查屋頂上留下的踩踏痕跡。
瓦片碎裂的紋路還很新鮮,從碎片分佈判斷,對方是從東北角潛入,西南角撤離,整個行動路徑繞過了巡邏隊最密集的主街,顯然提前踩過點。
“刀口窄而深,是窄刃短刀,不是軍中制式兵器。
傷口位置都在後頸和背心,對方出手時這幾個弟兄根本沒來得及轉身。”
周平站起身,將沾著血跡的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轉頭看向身旁的副手,
“屋頂瓦片碎了西五塊,腳印很新,至少有三個人,輕功都不低。
從進出路線來看,他們提前踩過點,知道這條巷子是巡邏路線的盲區。”
副手壓低聲音問道:
“周團長,要不要全城戒嚴?”
“人早跑了。
先收殮弟兄們的遺體,回縣衙再說。”
周平經過一番調查,很快就推測出大概情況。
又是日月神教!
林默正和裴幼卿在縣衙閒聊,周平拿著調查結果快步走進來。
裴幼卿見狀,行禮告辭。
林默一目十行掃過調查結果,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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