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當傻子?
之前派曹大海來殺我,現在又讓我進京當官?”
林默冷哼一聲,隔著牆對劉西吩咐道:
“就說我身體不適,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
“是!大人!”
劉西退下。
程乾消失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了整個河州西部。
原本各自為戰的幾股反賊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嗅到了機會,河州城如今群龍無首,朝廷的援軍遠水解不了近渴,誰先攻下河州,誰就能佔據東南最富庶的一片地盤。
一時間,各路反賊傾巢而出,從西、南兩個方向朝河州城壓來。
河州城西門外,殘陽如血。
城牆上插滿了箭矢,垛口被投石砸得殘缺不全,幾處箭樓還在冒著黑煙。
守城的千戶趙康拄著捲了刃的腰刀站在城門樓上,左臂纏著被血浸透的繃帶,望著遠處山腳下又一批湧來的反賊,眼底滿是血絲。
他身後站著的是河州城僅剩的三千守軍,其中大半是臨時徵召的民夫,有的連像樣的刀都沒有,拿著削尖的竹竿和農具站在城牆上瑟瑟發抖。
“大人,東邊又來了一股!”
副將指著遠處新揚起的一路煙塵,聲音沙啞。
趙康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腰刀,刀刃映出城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刀鋒在掌中微微發顫。
他提起最後一口氣,嘶啞的嗓音穿透了城牆上的硝煙:
“弟兄們,今日死守。
援軍再不來,河州就沒了。
但就是沒了,也得讓這些反賊知道!
河州的兵,不是孬種!”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發出最後的吼聲,將手中簡陋的武器攥得骨節發白。
河州被反賊圍攻的訊息傳回京城時,女帝正坐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摺。
貼身女官輕手輕腳地呈上河州八百里加急軍報,她展開掃了一眼,鳳目中的疲憊瞬間被怒意取代。
程乾跑了,河州西部的反賊趁勢而起,好幾股勢力同時撲向河州城,朝廷駐軍拼死抵抗但防線岌岌可危,求援的奏摺一封接一封。
她把軍報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河州是東南門戶,一旦淪陷,大夏三分之一的疆土就等於丟了。
女帝捏著那份回函,眼下無人可用,朝廷能征善戰的將領大多被牽制在北線和西線,東南這邊程乾一跑,連個能頂上去的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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