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一問，我為天下寒士問出個朗朗乾坤！文鬥鐘聲響起。
青州學宮廣場中央，升起一座白玉文臺。
文臺四角各立一盞青銅燈，燈火無風自燃，燈芯裡映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行行經義虛影。
這是學宮問心臺。
修士鬥法，拼靈力。神通。法器。
學子文鬥，拼經義。文氣。道心。
若道心不穩，哪怕修為再高，也會在臺上被問得文氣潰散。
陳知白抱著書卷站在人群邊緣，遲遲沒有動。
他很清楚，只要踏上問心臺，就再也不可能安安靜靜做一個抄書人。
可金榜懸在天上。
所有人都在看他。
“怎麼，不敢上？”
譏笑聲響起。
說話的是學宮世家弟子趙修文，青州趙家出身，自幼入學宮，是祭酒韓道臨門下得意弟子。
趙修文看著陳知白，眼神里滿是不屑。
“天機樓說你三問青州，浩然自生。如今問心臺已經擺出來了，你倒是問啊。”
周圍學宮弟子鬨笑。
“一個抄書的，也配登潛龍榜第八？”
“煉氣五重，寒門出身，連正式學籍都沒有，他憑什麼壓在那麼多世家天驕之上？”
“我看天機樓這次真是為了打城主府的臉，什麼人都敢往榜上寫。”
笑聲像一把把鈍刀，割在陳知白身上。
他聽過太多這樣的話。
六年前，他揹著一箱舊書入學宮，連門都沒進成，只能做藏書樓抄書人。
世家子弟聽講時，他在窗外磨墨；名師講經時，他只能借整理書架的機會聽幾句殘篇。
大比名額分配時，寒門學子永遠排在最後。
寒門想在學宮活下去，最先學會的不是讀書，而是低頭。
高臺上，韓道臨神色平靜。
他沒有阻止那些嘲笑，甚至像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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