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門前刻著有教無類，可藏書樓上三層，寒門不可入。名師講經，寒門只能旁聽，大比名額，寒門要先給世家讓路。”
他看向韓道臨。
“我再問。”
“學宮教化萬民，為何只教世家子？”
第二問落下。
轟！
問心臺上，一縷白色文氣升起。
廣場上所有嘲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世家弟子，臉色一點點變了。
韓道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趙修文怒道：
“放肆！你敢辱學宮？”
他體內文氣爆發，化作一篇錦繡文章壓向陳知白。
字字珠璣，篇篇華麗，帶著世家文脈的厚重，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壓。
陳知白站在原地，沒有退。
多年來抄過的書卷，經義，策論，聖賢言，在他腦海中翻湧。
他忽然明白，自己這些年忍下的每一句話，並非消失了，而是變成了胸中一口氣。
今日，這口氣終於要吐出來。
他問出第三句。
“若天命被竊，讀書人該跪權貴，還是問蒼天？”
轟！
第三問落下，文氣沖霄。
問心臺上的青銅燈火暴漲三尺，趙修文的錦繡文章寸寸碎裂，整個人倒退數步，臉色慘白。
陳知白胸口深處，一塊被封壓多年的骨，發出清越鳴響。
浩然道骨，現。
白色文氣從他身上升起，化作一卷無字天書虛影。
那天書沒有文字，可所有讀書人都感覺到一股堂堂正正的力量。
廣場上所有寒門學子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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