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一旁，聽著短髮女那番話，心裡也默默點了個頭。
有道理。
省時省力，還不用拼命，最好的結局就是兵不血刃地拿了好處走人。
斯文男也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於是一行人原地喘了幾口氣，然後掉頭，順著來路走了回去。
驢在快回到山莊門口的地方找到了。
它正站路邊一叢乾草前，低頭不緊不慢地啃著草，嘴巴一左一右地嚼著，尾巴一甩一甩的，悠閒得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它看見五個人從霧氣裡走過來的時候，嘴裡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嘴裡的半截草杆子還露在外面，含著一動不動，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雙半眯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一些，裡面的光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見鬼了”的茫然。
【驢：我是不是眼花了？這幾個人剛才不是去白骨嶺了嗎？怎麼又出現在我面前了？】
【驢：一定是我吃暈碳了，得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雙馬尾大漢走上前，熟門熟路地拍了它屁股一下：“驢兄，大爺人呢？”
毛驢回過神來，慢吞吞地把嘴裡那口草嚥了下去。
它看了大漢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我不認識你”的戒備，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頭開始走了。
這回它沒有撒歡跑，而是老老實實地走在前面，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五個人帶路回那個房間。
一個房間裡。
老頭正坐在一把舊木椅上，手邊的小方桌上放著一隻粗瓷茶壺，壺口微微冒著熱氣。
他端著一個茶杯，慢悠悠地湊到嘴邊抿了一口，放下，咂咂嘴，然後又拿起來抿了一口。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舒坦表情，嘴角微微往上翹著，連眼角的皺紋都比平常舒展了幾分。
快哉，快哉。
他在心裡想了一遍這兩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等那些傻子衝到白骨嶺，跟那個白骨夫人打個你死我活，最好是一鍋全端了，連骨頭渣都不剩，然後他再過去收拾殘局，把白骨夫人殘存的力量一口吞下。
到那時候，他就能從二階晉級到三階了。
三階詭異是什麼概念？整個白骨嶺方圓百里，他橫著走都沒人管他，首接高詭一等。
老頭越想越興奮，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了一輪，發出“咕咚”一聲。
他把杯子“啪”地放在桌上，然後又拎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
茶水從壺嘴裡落下來，在杯底濺起一圈細碎的水花，香氣撲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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