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僅此而己。
桌子靠牆擺著，上面放了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短了，晃晃悠悠地亮著。
那光亮太薄了，整個房間就靠著這一點光撐住，勉強不算伸手不見五指，但也差不了多少。
林深蹲下身，歪著腦袋往床底看了一眼。
床底是空的。
至於為什麼要看，問就是經驗！
他多看了兩眼，沒說什麼，首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轉向斯文男：
“你睡哪頭？”
斯文男沒接這話，他正站在窗邊，食指挑開窗簾一角，往外看著：
“你就不好奇晚上那個東西是什麼？”
斯文男放下窗簾，轉過身來。
“不好奇。”
林深己經坐到了床沿上，正在解鞋帶，動作自然得像在家準備睡覺。
斯文男愣了一下：“為什麼？”
“好奇心害死貓。”
林深把鞋脫了，兩隻併攏放在床腳，抬臉看了他一眼：
“我這人命硬，但也不太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我不是貓。”斯文男推了下眼鏡。
林深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接話。
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重新組織語言，然後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表情說：
“那……好奇心害死戴眼鏡的。”
斯文男看著他，沒說話。
窗外的風把窗吹得微微響了一聲，油燈的火苗跟著晃了一下。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對視了兩秒，氣氛說不上是尷尬還是別的什麼。
斯文男先移開了目光。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拉了拉那張唯一的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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