鈦金牙默默記牢，未漏一字。
......
三月的都城，氣溫回暖，草木抽芽。前門大街往西，大柵欄觀音寺旁，石頭衚衕十七號。
兩個留著中長髮的青年站在鐵門前，面面相覷。胡扒衣穿著短款皮夾克，腳蹬軍綠皮靴；王凱旋則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
“真是這兒？”
胡扒衣皺眉打量。
“鈦金牙寫的地址，明明白白寫著‘17號’。”
王凱旋掏出褲兜裡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指著門邊一塊不起眼的小銅牌，“喏，就在這兒。”
“嗯。”
胡扒衣低頭掃了眼字條，又環顧四周，終於頷首。
王凱旋卻撓了撓頭：“怎麼連個招牌都沒有？”
“嘟——！”
遠處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一輛通體漆黑。線條剛硬的越野車疾馳而來。
寬大車燈。粗壯輪轂，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原始力量感，瞬間攫住兩人目光。
他們一眼認出——這是最新款福特烈馬，搭載6.6升V8發動機，車長4580毫米。這還是頭一回在現實中見到真車，此前只在報紙新聞裡讀過。該車型七十八年底才上市，至今還不到兩年。
“老胡。”
“什麼來頭？”
王凱旋側過身，壓低聲音。
“不清楚。”
胡扒衣心下也有些發緊。
誰知那輛烈馬竟穩穩停在二人身旁。車門推開，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寸頭利落。劍眉朗目。輪廓如刀劈斧削般的男人邁步下車——正是李長生。
單是往那兒一站，便讓人心頭一震。
剛退伍不久的胡扒衣更是汗毛倒豎，彷彿被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盯住，脊背發涼。
“胡扒衣，王胖仔。”
“早聽說過你們。”
李長生笑著開口，聲音爽利：“鈦金牙應該跟你們提過我。”
“您就是那位李爺？”
胡扒衣和王凱旋怔了一瞬，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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