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觀山指迷賦“封師古自恃通曉鬼神莫測之術，竟決意將整座棺材山改造成自己羽化登仙的陰宅。”
李長生語調低沉，字字如鑿，將這段塵封秘辛娓娓道來。連孫教授也微微失神，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李爺。”
“這......真能成仙？”
王凱旋撓著後腦勺，忍不住發問。
胡扒衣。陽雪梨。青絕女王也都屏息凝神——誰不向往逍遙長生？尤其他們已踏上武道。元神之路，愈發覺出其中玄機幽深。
“封師古之所以如此篤信成仙可行，是因為他遇上了烏羊王遺民。”
李長生迎著眾人目光，坦然道：“這群上古遺族，一直蟄伏於棺材山深處。”
“封師古修地仙村時與他們遭遇，為求萬全，強行脅迫這些巫者推演天機。”
“上古卜筮之術遠勝後世，但巫者嚴守禁忌，不敢洩露天機；封師古便將他們囚禁拷打，逼其占卜。巫者無奈，只得推演出：九死驚陵甲將日漸蠶食棺材山，待有人闖入地仙村盜墓之際，地仙棺槨必遭刀山火海之劫，隨後地仙攜眾仙破土而出，普度世人。”
“這才是真相的一半。另一半，才是棺材山真正的根由。”
“那是一種名為‘盤古屍蘚’的異種真菌，一旦侵入活人或屍體，便會催生畸變。”
“說白了，它能把人改造成類似殭屍的存在——可不就是‘成仙’？”
“咦！！！”
眾人脊背發涼，寒毛根根豎起。若成仙意味著徹底喪失神志。淪為行屍走肉，那他們寧可平凡終老。
殭屍為何物？不過是一具空殼，連記憶與自我都蕩然無存。
“原來如此......”
孫教授喃喃低語，鏡片後的渾濁老眼，忽地泛起一抹異樣的光。
封氏一族至死都不明白，封師古為何死死咬定世上必有仙道；而清溪村百姓，幾乎盡數提燈秉燭走入地仙村陪葬；封師古本人更是含著活丹，被門人親手釘死在石槨之中——這般慘烈絕倫的謀劃，到底圖的是什麼？
現在，他全懂了，這才是真相，或者說，是封師古至死堅守的成仙金鑰。
“李爺，孫教授？”
陽雪梨望著眼神恍惚的孫教授，又輕聲喚了一遍。
“明末那會兒，封家還出過一位聲望不輸封師古的人物，叫封師岐。”
“他認定仙道虛妄，斥責封師古背棄祖訓。強掘棺材山，實屬大逆不道，便帶著全家與封師古徹底決裂，並立下族規：哪怕只剩一人，也必須尋到地仙村，剷除這個禍根。”
“幾百年間，封師岐這一支耗盡心力。折損無數性命，始終沒能踏進地仙村半步，反倒把祖上傳下的本事丟得七七八八，連《觀山指迷賦》都破譯不出。”
“到了民國初年，有個叫封思北的後人剃度出家做了道士，數次闖入棺材山，卻屢屢無功而返，最終坐化在山腹隧道里。”
“臨終前，他命兩個兒子務必毀掉地仙村，否則，不準收他的屍骨。”
“長子封學文投了常勝山，後來常勝山散夥，他去了關外；不願加入泥兒會當漢奸，乾脆參軍，一路升到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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