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有追求。”
倒計時三秒。
他們翻過了舊圍牆。
倒計時兩秒。
他們衝進了雨林的邊緣。
倒計時一秒。
整座礦場的地下車間在一聲悶響中爆炸了。
第一波爆炸從地底深處傳來,衝擊波沿著舊礦場的巷道系統一路往上,把地面撕裂出十幾道裂縫,裂縫中噴出橘紅色的火光。
然後是第二波——鏈式坍塌效應啟動,傳送帶、迫擊炮管、自動步槍、彈藥箱在連續的爆炸中被炸成碎片,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的火焰形成了十幾米高的火柱,把雨林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礦場辦公樓在第三波爆炸中整體塌陷,鋼筋混凝土結構像積木一樣坍塌下去,砸進己經被炸空的地下空間。重機槍、裝甲車、彈藥庫——所有東西都被火焰和廢墟吞沒。
A組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撤離到了接應點。
黎默把打暈的俘虜扔在地上,然後仰頭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他的右臂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順著手指往下滴。
陸蕭坐在地上數自己身上的傷口,數到一半放棄了。
溫言放下醫療包,蹲在黎默面前開始檢查他的右臂。
繃帶解開的瞬間,他看著重新裂開的傷口和從縫合線邊緣滲出的新鮮血液,眉心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從醫療包裡拿出縫合包,手法比上次更快。
謝淮安從水塔上下來了,端著狙擊槍穿過雨林走到隊伍旁邊。
陸蕭扭頭看向他,嘴角的笑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溫度:“謝淮安,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狙擊?”
“我一首會。”謝淮安在溫言旁邊蹲下,幫他按住黎默手臂上的繃帶,“你們只是從來沒見過我用。”
“所以你在破空當了這麼多年通訊員,其實是個狙擊手?”
“通訊員是我的主業。狙擊是興趣愛好。”
玄梟跟在謝淮安身後小跑過來。他的嘴從剛才開始就沒合上過,眼睛裡寫滿了還沒消化完的震撼。
他看看謝淮安,又看看癱在地上的沈灼和謝燃,再看看渾身是血的黎默,嘴唇動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沈灼睜開一隻眼,衝他咧嘴一笑,那個笑容在糊滿黑泥和血跡的臉上顯得格外燦爛:“我們是破空A組。記住了嗎?下次你再抱怨訓練累,想想今晚。”
白夜最後一個走到隊伍旁邊,在人群邊緣找了塊石頭坐下。溫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縫針。謝淮安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黎默靠在樹幹上,抬頭看著被火光照亮的夜空。爆炸聲還在雨林裡迴盪,遠處的地面震動像一場小型地震的餘波。他閉上眼睛,嘴角極其微弱地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