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用版”，花錢適中，該有的排場都有。
你想超越古今，比肩三皇五帝？沒問題。
這是“奢靡版”，金車玉馬，要多氣派有多氣派。
但那份賬單，恐怕會讓他晚上睡不著覺。
這種選擇，比首接拒絕，更讓人難受。
它不動搖你的權力，卻在消解你權力的神聖性。
它不質疑你的功績，卻在衡量你這份功績，到底值多少錢。
“你……”
荀彧指著林硯，手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這是要把這天下人心裡的‘禮’，全都換成算盤珠子啊。”
“我只是一個算賬的。”
林硯將那支筆，輕輕放回筆架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負責把賬算清楚。”
“至於怎麼選，那是明公的事，也是天下人的事。”
荀彧頹然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覺得，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那些東西，禮法、道義、君臣之分，在這個年輕人的算盤面前，好像都變得有些可笑。
大漢的天下，或許真的要變了。
不是亡於刀槍，而是亡於……賬本。
林硯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朝著荀彧，深深地行了一禮。
“令君，保重。”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這間瀰漫著墨香的官署。
門外，天色己晚，華燈初上。
許都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貨郎的叫賣聲，孩童的追逐打鬧聲，酒肆裡傳出的划拳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為生計奔波的煙火氣。
林硯走在人群中，看著那些或疲憊或欣喜的面孔，心裡那塊因為算計而變得冰冷的石頭，似乎也多了一絲溫度。
他做的這一切，最終，不就是為了讓這街頭的煙火，能燒得再久一些嗎。
回到府邸時，曹寧己經備好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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