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率兵西進後第五天，訊息傳回來了。
不是正式軍報，是斥候快馬送回的口信：前軍在滎陽方向遭遇大股敵軍，規模不明，交戰已經開始。
曹仁把後方幾個校尉和文吏都叫到了一起。
“打起來了。”曹仁面色凝重，“但斥候沒說勝負，也沒說需不需要增援。”
一個校尉說：“既然打起來了，我們是不是該派兵去接應？”
另一個校尉搖頭：“主公臨走前說了，後方不得輕動。萬一我們也出去了，營地空了怎麼辦？”
“可要是主公那邊吃了虧呢？”
“主公不會吃虧的！三千精銳，打個前哨戰而已。”
幾個人吵成一團。
曹仁沒說話，坐在那裡像一塊石頭。
林硯在角落裡也沒出聲。他知道的比所有人都多，曹操會大敗。但這話他不能說。只能等。
第七天，第二批訊息傳回來了。
正式軍報。
內容很短：前軍在滎陽汴水一帶遭遇敵將徐榮伏擊。曹軍戰敗，傷亡過半。主公安全，正在撤退。後軍速準備接應。
帳篷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曹仁猛地站起來。
“傷亡過半？！”
沒人回答。
曹仁來回走了兩步，猛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說不該孤軍深入！那幫諸侯沒一個靠得住的！”
發完火之後迅速冷靜下來：“現在的問題，主公在哪兒？退到什麼位置了？多久能回來？”
林硯開口了。
“曹公子，容我說一句。”
曹仁看了他一眼。說實話，對這個跟著曹操混飯吃的少年沒什麼好感。十七歲的落魄士人，幫忙記記賬還行，打仗的事輪不到他插嘴。
但現在是非常時候。
“說。”
“軍報上說主公正在撤退，追兵的事沒提。但滎陽汴水一帶地勢，河谷狹長，適合追擊，不適合阻擊。主公率殘兵從那條路退回來，徐榮只要派一支輕騎沿途追擊，就能把殘兵打散。所以”
他頓了頓。
“我們不能等主公回來再接。要在汴水渡口那邊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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