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劉大目，你領五百人，帶上他，即刻出發。”
劉大目抱拳：“得令！”
林硯跟著五百人連夜出發。
營地到汴水渡口約四十里，輕裝急行，天亮前能到。
路上沒什麼話說。士卒們知道前方打了敗仗，氣氛沉悶。劉大目走在最前面，一句話不說，腳步快得像在跑。
林硯跟在隊伍中間，腦子裡飛速計算。
三千人出去，回來最多一千五。途中逃散的扣掉，實際能收攏的可能只有一千出頭。這些人又餓又傷又驚又怕，心氣全沒了。接應不及時，這一千人還要再散大半。
接應得當，這一千人就是曹操翻盤的本錢。
天矇矇亮趕到渡口。
糧草和牛車還在。
沒被人動過。這地方偏僻，附近沒有流民和土匪。當初選這個位置就是這個原因。
林硯指揮士卒把糧草搬下來，架鍋燒水，蒸粟餅。又讓人在渡口兩側佈置簡易路障和警戒哨位。
然後等。
等了整整一天。
黃昏時分，西邊官道上出現了人影。
先是零零散散幾個，跌跌撞撞往這邊跑。然後十幾個，幾十個。衣甲不全，有人身上帶傷，有人連兵器都扔了，滿臉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潰兵。
劉大目立刻帶人迎上去，大聲喊：“這邊！這邊有糧有水！曹公安排的接應！”
潰兵聽到“有糧”兩個字，腿都軟了，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哭。
林硯沒時間感慨。
他快速上前，一個一個清點人數。檢視傷勢。重傷的安排上牛車先送回營，輕傷的簡單包紮後就地休整，脫力但沒受傷的先吃飯喝水。
第一批潰兵約兩百人。
第二批入夜後到了，三百多人。帶隊的是夏侯惇。
夏侯惇鎧甲裂了一塊，左肩纏著布條滲著血，滿臉菸灰。看到渡口居然有人接應。有糧有水，愣了一下。
“這誰安排的？”
劉大目指了指林硯。
夏侯惇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天亮後第三批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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