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遠的未來。某些人的命運。某些還沒發生的事件，絕口不提。
因為那些東西沒有辦法解釋。
荀彧對他的評價在一次次交談中逐步成型。
有一天，荀彧單獨跟曹操說了一段話。林硯不在場，但之後曹操的態度明顯變了，從“留著用用看”變成了“帶著一起議事”。
第二天，林硯被叫進了中軍帳的核心會議。
在場的人不多，曹操。荀彧。荀攸。曹仁。夏侯惇。加上他，六個人。
曹操攤開一幅兗州簡圖，指著東郡方向。
“東郡出了亂子。黃巾餘部在東武陽作亂，當地守軍擋不住。鮑信給我寫信，請我出兵平亂。”
抬起頭，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各位怎麼看？”
荀彧第一個開口：“這是入兗之機。將軍平了東郡之亂，兗州士族自然歸心。到時候不請自來，兗州牧的位子就是將軍的。”
荀攸點頭：“跟文若看法一致。東郡的黃巾不難打，將軍兵力足以應付。關鍵不在打贏，在打完之後怎麼收拾局面。”
曹仁說：“我這邊隨時可以出兵。”
夏侯惇握了握拳。什麼都不用說。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林硯身上。
他第一次在核心會議上被正式問詢。
荀彧的目光溫和而審視。荀攸的目光好奇而期待。曹仁和夏侯惇的目光裡帶著“你小子說得出什麼話來”的意味。
曹操的目光最複雜。
林硯站起來。
“去東郡，打黃巾，入兗州。三件事可以一步到位。但打完之後有一件事必須馬上做，否則前功盡棄。”
“什麼事？”
“安民。”
他走到地圖前面，指著東郡到陳留這片區域。
“這一帶連年兵災，百姓逃散殆盡。將軍打完黃巾，不能只拿地不管人。必須第一時間安撫流民。分配荒地。組織春耕。軍隊的刀能打下地盤，但只有糧食和安定才能守住地盤。”
頓了頓。
“具體章程，我跟文若先生已經大致聊過。將軍若允准，我可以把屯田的細則整理出來。”
曹操看了荀彧一眼。
荀彧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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