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廝殺聲，是鉸鏈轉動和門軸吱呀的聲響。
西門開了。
守將出降。
曹軍湧入。
城內的巷戰比林硯預估的還短。
大半守軍餓了三天，連刀都舉不穩。
有幾條巷子打了一陣，更多的是成片成片跪在地上繳械的。
北門外的動靜是後來才傳回來的。
袁譚帶著不到百騎衝出北門，正撞上曹仁的口袋。
月光底下那片曠野上，馬蹄聲亂成一片。
曹仁喊了三遍“下馬受降”。
沒人應。
那百騎散了大半，有的調頭跑，有的當場棄馬，剩下三十來個跟著袁譚往北衝。
一支流矢射中了袁譚的馬。
馬前蹄一折，整個栽了下去。
人從馬背上翻出去，摔在凍硬的地上，鎧甲颳著土皮發出刺耳的響。
兩個步卒衝上去按住了他。
曹操的令是天亮前到的。
一個字：斬。
林硯沒去看。
那會兒他正蹲在後營的臨時文案棚裡，替李小吏核對入城安民告示的措辭。
告示已經刻好版了，等天亮就往城門上貼。
遠處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笑，攪在一起分不出哪頭多些。
天亮後，南皮定了。
林硯拎著登記用的竹冊進城。
魏平跟在旁邊，手按刀柄，眼睛不停往兩側掃。
城裡比他想的乾淨些。
巷戰短，破壞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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