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頭又鑽回帳裡了。
前線有張遼和張郃。
後勤帳要是亂了挪了，那才是真出事。
半個時辰後打完了。
審配那西千人折了一半縮回去，剩下的被壓在壕溝裡動彈不得，天亮時投降了二百多。
但林硯關注的不是正面。
天還沒亮，遊騎截了個人回來。
從北面翻壕溝突圍的死士，身上纏著帛書，跑了不到五里就被馬蹄追上了。
帛書送到林硯手上。
他展開來看。
審配的字。
筆跡比第一封亂得多，有幾處墨漬洇開了，寫的時候手在抖。
“……城中水盡糧絕，旬日將破。若大單于不來，河北再無屏障，曹賊必北望草原……”
林硯看完，把帛書摺好。
這是審配最後一張牌了。
信寫得這麼急、這麼難看，恰說明他心裡也清楚，蹋頓大機率不來。
這封信不是在求援。
是知道要死了，最後伸一把手看夠不夠得著什麼東西。
他把帛書送去曹操帳中。
曹操看完，嘴巴抿了一條線。
“那就別讓他等了。”
總攻進入倒計時。
林硯找張郃對了最後一遍方案。
西北角舊水渠的外口，護城河干涸後完全暴露出來了。
渠道被碎石填堵過，但碎石松散，人力清一個時辰能通開。
渠內寬七尺，過三人並排沒問題。
“你三百人，從渠道進去後首插內城方向，切斷南門守軍退路。”
林硯用炭筆在圖上標了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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