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不甘折磨了兩月,怨天怨地的顧辰宴,早沒有理智可言,只剩執念。
她的話落在他的耳裡,總有他自己的解讀:「別再說氣話了,姝兒,我們已經浪費太多太多時間了。」
方嬤嬤擋在戚姝面前,厲聲阻止:「還請顧世子自重,莫再糾纏我家王妃。」
顧辰宴低喝:「讓開。」
方嬤嬤紋絲不動:「世子若再往前半步,奴婢只能喊人了,此處有人眾多,鬧大了,對世子也沒好處,若讓我家王爺知曉,定……」
「拿他壓我?!」顧辰宴猛地兇狠瞪向方嬤嬤,心裡積壓的情緒好像都有了出口,怒道:「奪妻之恨,不共戴天,理虧的本該是他!」
那日他不過和戚姝之間鬧點不愉快,不到半日,鄔序卻趁虛而入,登門求娶。
沒有鄔序橫插一腳,她退婚後無處可去,終會回到他身邊。
方嬤嬤被他瞪得一顫,卻半步不讓。
顧辰宴滿臉躁鬱,偏頭朝後吩咐:「愣著做什麼?把她帶到一邊去!」
隨從應聲,架住方嬤嬤往邊上拖。
方嬤嬤掙扎:「鬆開我!」
「放開她!」
戚姝伸手去拉方嬤嬤,卻被顧辰宴攔住。
她下意識不願與他有任何肢體碰觸,縮回手,往後退。
方嬤嬤急聲:「顧世子,傷了王妃,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顧辰宴愈發惱怒:「讓她閉嘴!」
他不想再聽任何人提起鄔序。
隨從立即捂住方嬤嬤的嘴,將她拖到數步外,沒入柳樹的陰影裡。
「顧辰宴!」戚姝慍怒瞪他,「你休得傷她!」
「我不傷她,我只是想好好跟你說會話。」顧辰宴走至她面前,比筆墨鋪子那日更偏激,自顧自地說:「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們把誤會說開,我們還像從前那樣。」
戚姝又往後退了半步,試圖保持冷靜:「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也已各自婚嫁,今生今世,我與你,再無半分瓜葛,你馬上鬆開方嬤嬤離開,我權當今夜沒有碰到過你。」
她生怕他要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可顧辰宴半點聽不進去,沉浸在自己的理解裡:「我不會介意你嫁過人了,你同他和離,我可以拿軍功去求娶你,這次的軍功不夠,我還可以再戰。」
他伸手將玉兔花燈遞過去:「我一定會娶你,你看,我還記得你喜歡兔子花燈……」
戚姝揮手,直接掃開他遞過來的花燈,冷冷揭穿:「你若真不介意,當初便不會逼我驗身,你自始至終愛的都是自己,從前權衡利弊舍了我,今日為心中不甘糾纏我,薄情寡性是你,自私自利是你,偏又要演這深情的戲碼,令人作嘔。」
「不是的——!」
顧辰宴上前,試圖伸手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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