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蹙眉冷臉:「你莫要胡言。」
南枝氣極,維護出聲:「我與娘子砸暈了山賊,馬車亂竄到此,我家娘子清清白白,二娘子怎能信口雌黃,辱我家娘子名聲?!」
戚莞寧訝然揚聲:「你是說你與我阿姐二人收拾了一群窮兇極惡的山賊?」
她目光刻意的落在戚姝散亂青絲與衣衫上,故作心疼的安慰:「阿姐不必隱瞞強撐,你便是遭了山賊毒手,也永遠是我阿姐,侯府一定為你……」
「夠了!」顧辰宴出聲打斷,解下披風裹住衣衫不整的戚姝,一把將她抱上馬背,一夾馬肚,揚長而去。
被打斷的戚莞寧氣得呼吸急促,難掩惡毒的盯著兩人的背影。
等著瞧。
這世子夫人之位,一定是她的。
戚姝被顧辰宴圈在懷裡,她握緊馬鞍,回首看他:「我沒有受辱,你可信我?」
戚莞寧與她素來不睦,面上裝得和善,背地裡卻什麼都要同她爭。
戚莞寧打的什麼算盤,她一清二楚,但只要他信她,戚莞寧的算盤就會落空。
然而顧辰宴卻置若罔聞,俊臉緊繃直視前方,又狠狠抽了馬臀一鞭。
他沒有回答,也不看她。
戚姝耳畔是呼嘯的風聲,一顆心酸得發脹。
近三年的等待,從未想過重逢會是這般。
侯府正廳,鎮西侯戚成風與其夫人沈惠蘭端坐主位,見到顧辰宴將戚姝帶回來,欣喜道:「可算是平安回來了。」
戚莞寧小跑向前,搶在戚姝與顧辰宴之前開口:「阿姐被山賊擄去糟蹋,爹爹一定要為阿姐做主,殺了那些山賊!」
沈惠蘭捏帕捂胸,泫然欲泣:「我苦命的姝兒,眼看著婚事將近,怎會遭此一難……」
戚姝心中冷笑,懶得看這兩母女做戲,抬眸看向戚成風,沉聲道:「女兒回府途中確遇山賊,但幸與南枝乘車脫險,並未受辱,爹爹明察。」
「阿姐與丫鬟兩個弱女子如何能從彪悍的山賊手中脫身?」戚莞寧一派為戚姝著想的說:「阿姐心裡不好受,不願面對事實,爹爹莫要再細問了。」
戚姝側目看她,冷靜質問:「你如何知曉我遇到了山賊?」
她並未遣人報信,剛遇山賊不久他們便趕來了,今日這出顯然是她們母女倆為壞她婚事想的損招。
戚莞寧眸光閃了閃:「自是有人來報信。」
戚姝直直看著她:「誰?」
戚莞寧委屈道:「那人來報信時辰宴哥也在,阿姐是不信我,還是想拿我撒氣?」
眼看戚姝還要問,沈惠蘭看向戚成風,搶先懇切道:「此事關乎侯府名聲,更關乎姝兒與辰宴的婚事,不如請個可靠的嬤嬤來驗一驗,一來,姝兒清白自證,二來辰宴回了國公府也好交代,往後誰也不敢再嚼舌根。」
戚姝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
狀似好意的提議,既是折辱也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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