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戚成風並不表態,只是看著沉默的顧辰宴。
戚姝失望不已,亦轉身看向顧辰宴,輕聲問:「你需要我驗身以證清白嗎?」
顧辰宴掃過她凌亂的發,回道:「此事關乎你的清譽與兩家的體面,伯父伯母思慮周全,我沒有異議。」
戚姝孤立無援,心口針扎似的疼。
好一個沒有異議,他果然不信她。
原來就連簡單的信任與依靠,他都給不了。
她眼眶發紅,卻倔強的沒有落淚:「好,我同意驗身,待我清白昭雪,還望世子允我一事。」
他既不是那個能護她一世安穩的良人,她便不要了。
顧辰宴見她忽然改口喚他「世子」,只當她是在鬧性子,頷首回道:「好,莫說一件,十件我也應你,姝兒,待事情明瞭,我定風光迎你過門。」
沈惠蘭眼底有譏笑,接過話茬道:「如此,我這便去尋人……」
「不必了。」戚姝打斷她,再次衝顧辰宴道:「請世子去尋個可靠的醫婆,也免得疑我侯府請的人有作假的嫌疑。」
她很清楚,若要沈惠蘭去尋人,她的清白是丟定了。
顧辰宴點頭:「好,我會回府同母親商議。」
他離京三兩年,自不會認識什麼驗身的醫婆。
「那請世子即刻回府吧。」戚姝取下披風雙手遞還給他,揚唇淺笑,語氣還似從前溫柔,「我會在侯府,靜候世子與醫婆登門。」
顧辰宴只當她是迫不及待要向他自證清白,心下一軟,同戚成風告辭。
他一走,戚姝便也福身告退回房。
南枝紅眼侍候她梳洗,替她不平:「娘子路遇山賊,能脫險已是萬幸,怎地卻好似娘子做了錯事?娘子本就清清白白的憑何要讓人來驗?娘子這般委屈,世子爺竟也不護著。」
「等日後娘子嫁過去了,南枝斗膽要好好同世子爺說道說道,世子爺該多疼惜娘子才是。」
戚姝不接話茬,只是兀自吩咐道:「你去取筆墨,我要書信一封。」
她不會嫁給顧辰宴了,等醫婆驗了身,她便退婚。
屆時她在侯府定不好過,她要為自己謀一個去處。
另一邊,戚莞寧有些擔憂的埋怨:「戚姝這般硬氣,只怕那山賊真沒得手,娘怎麼能同意讓辰宴哥去尋醫婆呢?我們苦心謀劃一場,豈不白費?」
沈惠蘭冷哼一聲:「急什麼?顧家找的醫婆買通不了又如何?」
她眸色陰沉,又道:「買不通,那也是驗過了,驗出來是清白的,外頭的人就信了?」
「孃的意思是?」
沈惠蘭譏笑:「戚姝自以為聰明,讓辰宴去尋人,可她不曉得,世上最厲害的不是刀,而是舌頭。」
「只要『侯府嫡女戚姝回府途中遇了山賊,不知清白還在不在』這句話傳出去了,三人成虎,眾口鑠金,戚姝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那國公府會要一個遭人非議的兒媳婦嗎?這世子夫人的位置保管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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