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顧辰宴回府後,徑直去了母親王雯韻的院子,將今日戚姝的遭遇一一告知。
王雯韻聽完,確認問道:「所以你答應尋人為戚姝驗身?」
「是。」
「荒唐。」王雯韻沉臉:「你知不知道,這門親事,京城裡多少人盯著?你今日在侯府答應驗身,明日訊息就會傳遍半個京城,壞的不止是侯府的名聲,更是替國公府招閒話。」
顧辰宴皺眉:「兒子只是想查明真相,還姝兒清白,若有人亂嚼舌根,兒子自會收拾。」
「你從小就聰明,莫要在這件事上犯糊塗,你乃國公府世子,你的婚事是家族大事,戚姝出了這種事,說明她與你沒有緣分,這樁婚事,不能要了。」
顧辰宴霍然抬頭:「母親要我悔婚,就不怕外人說國公府背信涼薄?」
「不必悔婚。」王雯韻緩聲道:「侯府不止戚姝一個女兒。」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戚姝是嫡女,但她母親沒了,現在侯府的主母是沈惠蘭,其兄弟如今在吏部任職,品階不大,也是個助力。」
「你娶了戚莞寧,顧戚兩家的婚約未毀,還能得侯府與沈家兩邊的助力,你剛回京,正是需要在朝中站穩腳跟的時候。」
顧辰宴滿目猶豫,不情願,卻也認可母親所言。
王雯韻將他神色收入眼底,溫聲道:「我知你心裡歡喜戚姝難以割捨,我有個兩全之策,你可娶了戚莞寧,再納戚姝為妾。」
「姝兒怎肯為妾?!」他下意識地反駁。
「她拿什麼不肯?」王雯韻笑了笑,「她無母庇護,又不得父寵,在侯府的日子想必不好過,現在毀了名聲,能當你妾室都是頂好的歸宿了,況她心悅你,自不會不肯。」
她繼續說道:「你得勝回朝,現在全京城還有哪家少年郎有你風光?明日你去趟侯府,同她說幾句軟話,你的真心與寵愛自比正妻的名頭珍貴。」
顧辰宴被說動,應聲離開。
次日,侯府。
戚姝早起洗漱後,便吩咐南枝去收整行李。
南枝不解,她沒過多解釋,尚未敲定的事,多說無益。
巳時一刻,門房來報,顧辰宴來了。
戚姝起身,前往正廳。
戚成風。沈惠蘭與戚莞寧已經到了,戚姝剛邁進去,顧辰宴也到了。
他身後跟著的只有隨從,不見什麼僕婦嬤子。
見完禮,他開口道:「昨日情急,我思慮欠妥應下尋醫婆一事,請伯父見諒。」
戚姝眼皮一跳,側目看他:「世子這是要反悔?」
顧辰宴未答,衝主位的戚成風道:「伯父,我有些話想單獨同姝兒說。」
戚成風允了,示意二人去偏廳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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