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洞房花燭夜,她是否完璧,他親自來驗。
細想一番,她不會撒這種瞞不住的謊。
戚姝眼只覺嘲諷,不覺動容。
他這句相信,太遲了。
她面上沒有半點他想看的受寵若驚,分外的平靜:「驗與不驗總歸都是世子的一句話,但世子昨日答應我,待我清白昭雪允我一事,現在不驗了,可還作數?」
顧辰宴點頭:「自然作數。」
她所求無非就是他的關注與寵愛,他不甚在意地略過,挑明此行重點地說道:「我信你,但外邊閒言難止,我沒法再以正妻之禮迎你過門,委屈你當個妾室,可好?」
至於娶戚莞寧一事,待她同意為妾再知會她。
戚姝眼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他,嗓音發澀:「你要我給你當妾?」
她從前真是愚昧無知,竟以為他值得託付一生。
顧辰宴見她紅眼如兔,耐著性子拉過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哄道:「我可起誓,此生除你之外再不納旁的妾室,除了不能給你正妻的頭銜,我會陪你。疼你。愛你,你我之間同從前無異,只會……」
戚姝一陣反胃,難以忍受地抽回自己的手,冷聲道:「不必了。」
顧辰宴印象中的戚姝,是溫婉乖順的,滿心滿眼都是他。
而此刻的她,冷漠沉靜,好似情緒不受他牽絆,眉眼裡甚至透出了厭惡。
既不是他設想的識大體的應了,也沒傷心落淚哀求他的憐愛。
斷不可能,定是強撐裝的。
戚姝後退避開他試圖攬抱她的手:「世子既說應允的事還作數,那我們現下便去當著我爹的面說個清楚,也好有個見證,免得又似驗身一事,世子轉眼變卦。」
顧辰宴一臉恍然的模樣,自以為是的阻止:「我什麼都能應允你,除了娶你為正妻這事不行,你便是要去伯父面前鬧,他也不能答應。」
總歸他都會娶侯府的女兒,戚成風不會為此和他國公府鬧不愉。
戚姝笑了:「世子安心,我所求非是世子夫人之位。」
她不再同他廢話,快步邁向正廳,朝主位的戚成風跪下,重聲道:「國公府門第高,世子前程遠,女兒不敢高攀,更不敢再誤世子姻緣,懇請父親解除女兒與顧世子的婚約。」
她單薄的背挺得筆直,堅決道:「從此以後,婚嫁各不相干。」
廳內一片死寂,眾人神色各異。
沈惠蘭母女倆驚詫戚姝竟會自己放棄這門婚事,旋即眼底的喜色快要壓抑不住。
戚成風擰眉,呵斥出聲:「你素來乖巧有分寸,便是剛與辰宴在偏廳吵了嘴,也不該意氣失言,惹人貽笑!」
顧辰宴面色鐵青,慍怒出聲:「兩三年未見,姝兒脾性見長,你若再使性子作鬧,便連妾室之位也休得妄想!」
誠如他母親所言,以他的家世地位,願納她為妾,已是她最好的歸宿,她當感恩戴德。
便是要退婚,也當由他來提,何時輪得到她來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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