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高了半分:「我戚家與顧家同進退這麼多年,國公爺難道信不過我?」
顧辰宴眼底浮著一層煩躁之色。
他始終無法接受戚姝會這樣棄了他,嫁給另一個男人。
但若是戚成風的安排,他便能想通,心裡好受多了。
思及此,他語氣越發冷淡:「父親的心思,我左右不了,岳父若問心無愧,便不必擔心什麼。」
戚成風整張臉被噎得通紅。
他也不知道那攝政王發的哪門子瘋,無端端的竟娶了戚姝。
從提親。下聘到成婚,更是沒過問他這個父親一句,平日朝堂議事,連個多的眼神也沒給他,根本沒把他當岳丈,害他被同僚調侃。被顧家疑心,有嘴都說不清!
和侯府相比,陸府的氛圍稱得上其樂融融。
午宴過後,仍在興頭上的陸丘知請鄔序移步書房,去看看已編修好的兩本書。
宋敏喜聞樂見,壓著眼底的計量,讓戚姝陪她去清點回門禮,說是讓她練練手,也好更快的上手打理王府。
剛走至院中,又喚南枝隨她去一趟後廚,把戚姝平日愛吃的菜餚點心的做法學會,到王府做與戚姝嘗。
是以院子裡便只剩下戚姝,與兩個陸府的僕婦。
戚姝蹲在箱籠前,一樣一樣地核對禮單,不久,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表姐!」
戚姝回頭,便見陸恆快步走來。
她起身,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打趣問道:「你活過來了?」
有鄔序在,他一直很焉巴,午宴也沒吃幾口。
陸恆知道她在調侃什麼,尷尬咳了兩聲,不接話茬,壓低聲音兀自問道:「表姐,王爺待你可好?」
「挺好的。」
「真的?」
「假的。」戚姝挑眉,故意逗他,「你當如何?」
陸恆眉眼裡都是少年特有的倔強,認真道:「王府我不能隨便去,但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遞信給我們,我打不過他,也會寫文章罵他,讓天下人知道他的惡行,令他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又重聲補了一句:「總之,你莫要因為那姓顧的失了心氣,在我心裡,你堪配世上最好的兒郎,王爺能娶你,那是他的福氣!」
戚姝來不及動容回應,餘光陡然瞥見遊廊那頭多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鄔序負手站在那,喜怒難辨。
她眼皮一跳,暗叫不好。
剛剛陸恆的那些話,太過激冒犯,他要是動格計較,陸恆怕是小命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