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忙伸手探向枕頭底下。
空的。
隨即回神,昨夜換過被褥了。
當時她渾身痠軟,腦子裡一團漿糊,壓根不記得枕頭下還壓著白日里忘記處理掉的東西。
八成是方嬤嬤換床褥的時候捲進去的,被其放在桌案上了。
她暗叫不好,再抬眼時,鄔序連人帶冊都不在屋內了。
他為何要帶走冊子?他看過裡面的內容了?
他定要覺得她日日枕著春宮圖入睡,滿腦子行房的事。
光想想都覺得羞窘,她深呼吸,抱著一絲僥倖,喚了聲方嬤嬤。
方嬤嬤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南枝,兩人以為她是要起床,端著熱水和衣裳,笑眯眯的勸了句:「日頭還早,王妃要不要再睡一會?」
昨晚折騰到半夜,該多睡會啊。
戚姝輕搖了下頭,看向方嬤嬤:「昨夜換下的被褥,送去哪兒了?」
方嬤嬤躬身回道:「按規矩,換下的褥單衣物,一早送去漿洗房了。」
「勞煩嬤嬤跑一趟,看看裡頭是否有一……冊子。」戚姝鄭重吩咐道:「若有,請嬤嬤帶回來,切記,不可翻閱。」
方嬤嬤最是聽令講規矩,她吩咐了,不會不從。
「是,王妃。」方嬤嬤轉身快步去了。
屋內只剩下戚姝與南枝主僕二人。
南枝猜出戚姝要找的應該是她給的那本冊子,但她沉浸在戚姝與鄔序終於圓房的欣喜裡,並不覺得這冊子不見有甚大不了的,笑著替戚姝更衣,安慰道:「王妃莫急,那冊子定……」
戚姝眼皮一掀,冷冷看她。
只一眼,南枝便一個激靈地止聲,臉色一變。
戚姝開口,聲音更冷:「是我平日裡太過縱容,你才學會陽奉陰違,半點不將我這個主子看在眼裡?」
她是個和善的主子,若不是有大過,她輕易不會動怒。
南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南枝不敢……」
「不敢?」戚姝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昨日清晨我才叮囑過,不管姨母叮囑了你什麼,你需記得,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倒是應得好好的,晚間卻在香露與薰香裡動手腳,給我下藥,你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南枝連連搖頭,急聲解釋道:「香露是姨夫人給的,姨夫人說王妃性子太淡了,怕。怕王妃行房時放不開,說……說行房時用,能讓王爺盡興,王妃也舒坦些……非是要下藥害王妃呀!」
戚姝閉了閉眼,重重呼了兩口氣。
她知南枝沒有說謊,姨母先前便說了,讓她學些讓鄔序離不開她的法子。
南枝急紅了眼:「還有那薰香只是尋常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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