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愕然,更覺得困惑。
若只是安神的薰香,昨夜鄔序怎會與她圓房?
他沒有隱疾?
「南枝只認王妃一個主子,南枝是盼著王妃好,才按姨夫人說的做……」南枝伸手輕拉戚姝的裙襬,「南枝知錯,南枝不敢了,求王妃看在姨夫人的偏方真真有效的份上,原諒南枝這一回吧。」
戚姝品出了這話裡的不對勁,一個念頭湧上來,她目光釘在南枝臉上:「昨晚讓你去給王爺送的那碗湯,可有什麼名堂?」
南枝不敢撒謊,如實以告:「加了……姨夫人給的偏方。」
戚姝恍然。
細細想來,昨夜鄔序剛回房神色便不對勁,原來是喝了南枝送過去那碗加了偏方的湯。
今晨醒來,藥效過了,他自然明白昨晚的湯有問題,覺得是她授意南枝下藥,催他圓房,所以才冷聲警告她,湯的事,只此一回。
他根本不是嫌她太過殷勤,而是惱她竟敢對他用這些手段。
就如同她惱南枝一般。
她神色越發凝重:「這裡是王府,你有幾條命敢給攝政王下藥?」
「南枝沒有壞心,只是想著王爺身子好了,王妃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好過?你這是要害死我!」戚姝重聲點明要害,「不止是我,王爺若是追起責來,給你偏方的姨母乃至整個陸家都要被牽連!」
他走前給她警告,便說明他是介懷這件事的。
難怪圓房後,沒給她好臉色。
南枝身子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哭道:「是南枝愚昧,做了蠢事……」
接著,她全是淚水的臉色露出豁出去的決絕:「南枝去尋王爺說清一切,以死贖罪,絕不牽連王妃。陸家!」
戚姝無聲看她,知道她已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方才緩和出聲:「這件事我會去處理,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回,日後同我相關的事,你需得問過我,我允了,你才能做,如若再犯,你我主僕緣盡。」
好心也有辦成壞事的時候,她不管教約束,他日釀成大禍,便是害人害己。
南枝是真被嚇破了膽,惶恐應聲:「南枝記住了,南枝再也不敢了。」
「起來吧,把眼淚擦了。」
南枝拿袖子胡亂抹了臉,應聲起來。
不久後,方嬤嬤折返,稟告道:「王妃,確認過了,昨夜換下來的床褥裡,沒有什麼冊子。但奴婢這一路細細回想,昨天夜裡換床褥時,王爺撿了本冊子,當就是王妃要尋的冊子。」
她瞟了眼一看便哭過的南枝,寬慰出聲:「那冊子定在王爺手裡,丟不了,王妃莫急,回頭尋王爺要便是。」
戚姝聽完,面色卻更凝重了。
那本壓在枕下的春宮圖真在鄔序手裡,他嫌她不夠端莊得體是小,若覺得她難以勝任主母之位,那可就麻煩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餘生要靠穩他這顆大樹,便不能惹他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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