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默快步追上戚姝,將鄔序的話帶給她。
她還未開口回應,南枝已從她身側跑回書房,撲跪在地:“王爺!是奴婢的錯!”
“南枝!”追上來的戚姝低喝制止。
可南枝太過自責恐慌,早將戚姝早晨的叮囑拋之腦後,匍匐磕頭,急聲道:“昨夜湯裡的東西,是奴婢自作主張,跟王妃無關!王妃不知情,是奴婢鬼迷心竅,請王爺明鑑!”
她原以為助兩人圓了房,是樁美事,沒成想卻使王爺猜忌王妃,生了嫌隙。
這才婚後第五日,王爺便不與王妃同睡,王府上下定要輕視王妃。
是她蠢,給王妃惹來這麼大的禍端。
她就是豁出命不要,也不能讓王妃受她牽連。
方嬤嬤聽著一驚,但端著晚餐動作不便,屏息望著戚姝。
而戚姝看著跪地的南枝,眼裡是失望與無奈。
她早晨的話全白說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趁此機會,一併同鄔序解釋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在離他桌案半丈遠的位置,利落跪下:“是妾身治下不嚴,請王爺責罰,至於南枝,妾身今日已訓誡過,她日後定不敢再犯,還請王爺看在她自幼伺候妾身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
鄔序目光掃過伏地發抖的南枝,繼而落在戚姝臉上。
他目光沉沉,是不遮掩的質疑與審視。
戚姝不躲不閃地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靜而坦然:“恐擾王爺正事,妾身不敢耽擱,只求王爺忙完能允妾身一個呈情的機會,待妾身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王爺要如何懲戒,悉聽尊便。”
片刻沉默,鄔序看了南枝一眼,吩咐寧默:“帶她下去。”
“是,王爺。”
寧默上前拉住南枝的胳膊,可她不願動,還在向鄔序攬罪:“王爺,真的是奴婢一人所為,同王妃……”
“南枝。”戚姝再次出聲打斷,語氣比之前要重很多:“下去,把布包放下。”
南枝心口一顫,不敢再違令,這才隨寧默起身,將懷裡的布包放置戚姝腿邊,退了出去。
門合上,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戚姝知他這便是給她呈情解釋的機會了。
“昨夜……”她略過兩人情動的反應,繼續道:“妾身便疑心薰香有異,今晨質問南枝,方知她昨夜送去的湯裡添了些補身的藥物,雖無壞心,卻是逾矩妄為,故王爺一回府,妾身便領她前來請罪。”
“奈何王爺在忙,妾身不敢叨擾,本欲等王爺忙完再稟,不料南枝情急失儀,衝撞了王爺。”
她沒有為替南枝開脫,而編造隱瞞。
他以才智聞名,她若撒謊,便是自掘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