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本就是來請罪,不想兩人之間有誤會隔閡,更該坦誠。
不過她特意用了“補身的藥物”,姨母的偏方既真有效,那罪責當少一半。
鄔序靠在椅背上,墨眸在她臉上沉默梭巡。
她腰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跪著,不懼他的審視,又補了一句:“南枝說要替妾身來送湯時,方嬤嬤亦在場,王爺若不信,可傳她來問。”
她知道的,方嬤嬤是他的人。
鄔序不置可否,掀了掀眼皮,情緒不明地問:“你枕下的冊子,也是她放的?”
戚姝聞言便知那冊子果真在他手裡,且他已翻閱過了,因此仍質疑她的解釋。
他定是覺得她若真無催他圓房的心思,一切是南枝自作主張,怎會枕著春宮圖而眠?
好在她早就有所準備,伸手去拿姨母給的布包,要將一切與他道分明。
可手剛碰到布包,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戚姝,你可是忘了本王為何娶你?”
他連名帶姓地喚她,聲音沉下去,清冷的聲線便透出迫人的威壓:“本王再說一遍,本王無暇亦無心情愛,更不會耽於床笫之事。但既娶了你,自會同你做真夫妻,日後每月逢十,若無意外本王會與你圓房,你不必日日費心琢磨,惦念此事。”
“你若將心思都花在本王身上,成日圍著本王轉,那本王何必娶你?”
“莫要忘了你在道觀所言,不忘初心,本王自會保全你王妃的體面,與這一世的安穩榮華。”
戚姝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何昨夜在藥效的作用下,他仍是例行公事的冷淡。
原來他骨子裡是不喜床笫之事的。
不喜便不喜吧,反正……她昨夜也沒覺得這事有像姨母說的那般快活。
聽完這番話,她半點不覺難過,反覺得輕鬆。
他願意同她把話說明白,省得她去猜他心思了。
“妾身省得。”她應聲,道出她備好的言辭:“妾身自幼便不是八面玲瓏的討巧性格,姨母憂心妾身難得王爺歡心,回門那日便交予了妾身一些助興之物,妾身臉薄,方在回程的馬車上紅了臉。當晚王爺回屋前,南枝遞來了那本冊子,不料王爺早歸,妾身一時情急將之塞至枕下,次日忘了處置。”
“妾身沒忘在道觀所言,只是成婚不過五日,妾身仍在摸索該如何同王爺相處,多一分惹王爺誤會,少一分又怕失職,非是忘了初心。”
她雙手呈上布包:“這便是姨母予妾身的,裡面還有旁的冊子與藥物,請王爺過目,還請王爺念姨母一片關愛之心,且藥物確實有用的份上,寬恕妾身與姨母。”
不管怎麼說,這藥確實治好了他的隱疾。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這藥王爺留著,在逢十以外的日子,也能用得著。”
她這話說得含蓄,也頗有巧思,既再次點明用藥的好處以消除罪責,又表明自己從未忘記過在道觀所言。
在逢十之外的日子用這藥,自是要與別的女人行房。
她一定當好他想要的,不爭風吃醋的大度王妃。
他那書房裡,可還放著一嬌俏女子的畫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