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強壓著心頭不快,面上笑意未減,慢悠悠道:「方嬤嬤可冤枉我了,我哪敢做王爺的主?不過是替太后娘娘傳話罷了。」
她看向戚姝,笑道:「太后娘娘一番好意,王妃不會不理解吧?」
戚姝心道,不愧是太后派來的,真不是省油的燈。
方嬤嬤搬出鄔序來擋,趙嬤嬤便搬出太后來壓場。
她很清楚,這話她不能接,接了就不能再裝傻充愣。
拒絕,是明著得罪太后。
應下,定要惹惱鄔序。
進退兩難見,鄔序來了。
眾人齊齊轉頭行禮,戚姝心念一動,霎時有了主意。
納不納妾,只能由鄔序來說。
他開了口,趙嬤嬤便不敢再置喙。
她垂下眼,指尖輕輕掐了一下掌心,逼出一點薄紅,再抬眼時,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她迎上去,軟聲喚了句:「王爺。」
鄔序墨眸掃過她泛紅的眼尾,隨後沉沉落在趙嬤嬤身上,口吻是迫人的沉冷:「你做了什麼?」
戚莞寧登門,她都沒有哭。
被太后召入宮,亦沒有哭。
趙嬤嬤卻讓她哭了?
趙嬤嬤受不住這威壓,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王爺……奴婢什麼也沒做呀……」
鄔序側頭看向戚姝:「受委屈了?」
戚姝搖頭,非但沒有告狀,反替趙嬤嬤說話:「妾身沒受委屈,王爺莫要誤會。」
鄔序抬手,食指指側輕掃她的眼尾,質疑問道:「那你哭什麼?」
「妾身只是聽了趙嬤嬤提起納人一事,心裡有些難過。」她伸出雙手,抱住他輕抵在她眼尾的手,往下捂在自己的胸口,幽幽道:「妾身一想到王爺身邊有了旁人,心裡便像被什麼揪著似的。」
隔著衣裳,溫軟的觸感在鄔序的掌中格外清晰。
腦海裡,那布包裡的器物同樣活躍。
他嘗試抽回手,她卻將他的手按得更緊,瀲灩的杏眸撲閃撲閃地衝他眨著,生怕他拆臺不配合。
他眼底湧動著隱秘的無奈,沉聲開口:「有了你,自不會再有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