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敲門送了藥粉過後,她一直在等行動指令。
可是等了又等,沒等來王妃隻言片語,她心急如焚,只覺得自己又做錯了事,再回不到王妃身邊了。
她說著,抬起右手,三指向天:「南枝起誓,往後絕不自作主張,未經王妃允許的事,一件不做,如若再犯,便叫——」
「好了。」戚姝伸手,握住她發誓的那隻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不必起誓,長記性了便好。」
南枝連連點頭:「長記性了,再也不敢忘了……」
戚姝鬆開手,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遞給她,語氣淡而柔軟:「別哭了,旁人瞧見,只當你又犯了事,我又罰你了。」
南枝接過帕子,用力按了按眼角,想止住淚,卻怎麼也止不住,只是翹起了嘴角:「南枝哭是因為高興……高興得想哭。」
「你這丫頭,怎地又哭又笑。」方嬤嬤站在一旁,眉眼間滿是欣慰與慈愛,「茶壺見底了,去添一壺新茶來。可別在後廚待久了,忘了在王妃跟前該怎麼侍候了。」
這話聽著是指派,實則是想把南枝從那一腔洶湧的情緒裡輕輕拉了出來。
南枝連聲應著「記得的,記得的」,一溜煙兒地跑出去忙活了。
方嬤嬤看著她背影,轉回身衝戚姝道:「王妃放心吧,經此一遭,南枝日後辦事定會穩妥些。」
戚姝淺笑:「往後也請嬤嬤多費心提點她才是。」
她是沒法時時刻刻盯著南枝,有方嬤嬤這樣老道的人領著,南枝行事自會少些紕漏。
次日,晚上。
戚姝主動去書房給鄔序送湯。
她將湯盅放在案角,立在原地看他。
鄔序擱下筆,抬眼看她:「說吧。」
兩人相處這麼久,也摸清楚些了彼此的習慣。
他知她不會單單只是來送湯。
戚姝清了清嗓子,輕聲道:「王爺,今日是三十了。」
鄔序目光落在她臉上,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盅湯。
湯色濃郁,飄著幾味藥材的影子,再配上她這句話,不難猜測是甚補湯。
逢十行房,是他定下的。
她是來提醒他的?
鄔序墨眸深了幾許,重新拿起筆來,不露情緒地回:「知道了,忙完便回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日事多,會稍遲些,但不會令你白等。」
戚姝聞言,知曉他是誤會了,忙解釋道:「王爺誤會了,妾身不是那個意思,昨日……」
她點到即止,「王爺昨日已經累著了,今夜又事繁,還是好好歇一歇吧,免得身子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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