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三個都挺打動人的。”和真說。
英梨梨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千花看看英梨梨，又看看和真：“你倆倒是說話啊。”
“我在喝水。”英梨梨指向水杯。
“你那是堵嘴——”
“你自己呢？哪個讓你覺得‘就算虧了也值得’？”她問得突然，也沒有鋪墊。
和真沒有立刻回答。
“你和我說過，投資不是為了讓錢變多，是為了幫到你想幫的人。那這三個專案裡，哪個的人是你最想幫的？”
和真沉默了幾秒，手裡那本繪本計劃書還攤開著，封面那一頁印著一張簡單的草圖——一個小孩坐在樹下，身邊散落著幾本書，書的封面上畫著星星。
圖很樸素，沒有特別的技巧，但那個小孩的坐姿讓他想起小時候在旭丘村老家的走廊上看書的自己，那時陽光從木格窗裡漏進來，書上落滿了細碎的光斑，他看到不懂的地方就抬頭看一眼窗外，彷彿窗外就有答案。
“……那個繪本，”他說，“最冒險的那個。”
“那就選它唄。”英梨梨說完，喝了一口水，沒再看桌面。
千花靠在椅背上，看著和真，一個屋屋簷下住了這麼多年，千花一眼就看知道和真心裡的想法了。
英梨梨站起來，經過千花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她肩膀，“可以訂烤肉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烤肉——”
“你剛才進門的時候就在看手機搜烤肉店，螢幕亮著我都看見了。”
千花張了張嘴：“……你觀察力也太強了。”
“畫畫的，觀察力不行還畫什麼。”
“那先這樣吧。”他說。
千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早該做決定了——對了，英梨梨週一是不是要去那個數字藝術特訓班？”
“嗯，週一早晨開始，得一週的課程。”英梨梨補充說道。
“明天你要早起，今天得吃頓好的——”
“你請客？”千花問。
“你剛簽了註冊檔案，算你公司成立，你請。”
“那公司還沒正式成立呢——”
“下週正式提交，今天預請。”
英梨梨己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兩人一眼：“你倆再吵兩句，我就不去了。”
“去去去，這就走——”千花推著和真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