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啊”
“吃你的吧~你管我啊。”
實驗室裡有人笑了。
千花又過了一遍清單，確認所有專案都打了勾，放下馬克筆的時候手心有點汗，她用衣服擦了一下，旁人並沒看到。
“行了，”她說，“今天到這兒，明早八點，誰先到誰開機器。”
“收到——”
“千花學姐，你還不走？”
“我來鎖門。”
陸陸續續收拾東西的聲音、拉鍊聲、椅子推回桌下的摩擦聲，然後腳步聲往走廊那頭遠去了。
實驗室安靜下來，就剩下空調還在低低地轉。
千花沒有立刻走，再一次站在白板前，看了一會兒那些被劃掉又被改掉又被劃掉的字跡。
便利貼的邊緣己經卷起來了，最早的那張泛了黃，己經看不清最開始寫的是什麼，只能看出反覆覆蓋的筆痕，一層疊一層。
她站了大概十幾秒，然後忽然想起之前和真說過的一句話——好的產品不是一次完美，是能在釋出後持續變好。她當時覺得這話有道理，現在站在這裡再看白板，忽然又覺得，道理和真做起來之間，還隔著無數個這樣的晚上。
接著她把飯糰拆開咬了一口，早就己經涼的，但也不是不能吃。
“行了，”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了一聲，像是對這個專案的成果提前吱會一聲，“走了啦~”
關燈，鎖門一氣呵成。
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甚至拐彎的時候沒留神，肩膀撞了一下門框，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脆。
“……嘶。好事！好事！”千花努力的對自己說，還帶著一點點的迷信色彩。
走出研究樓的時候，外面比想象中涼，路燈把路面照一明一暗。
她拿出手機。
英梨梨的訊息是二十分鐘前發的：「明早十點？我定了鬧鐘。」
千花邊走邊打字：「你訂鬧鐘幹嘛？」
「看官網文案啊——你不是說要發一篇長文嗎，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字寫錯了啊。」
「不用你幫看！我自己能寫！」
「上次你把‘適配’寫成‘試配’呢，對虧了我發現，不然一個學習軟體全是錯字，讓是笑話~」
千花停下來，盯著螢幕上那行字，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哪有【全是錯字】啊~~就知道咬著不放~
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走起來，邊走邊打字：「那你等下幫我看一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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