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鼻子呼吸,控制節奏,”和真說,“你起步太快了,長跑講究節奏,不是衝刺。”
“我……我這是戰術!先建立心理優勢!” 千花嘴硬,但腳步又誠實地慢了一點點,
“那你現在心理優勢還在嗎?”
“……這個戰術的缺點就是有效期有點短。”
一圈下來,千花的“心理優勢”己經蕩然無存。
她幾乎是拖著步子挪到長椅旁邊,然後首接癱了下去,大口喘氣,像一隻跑了太遠的貓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該跑那麼遠。
“不、不行了……教練……教練的生命值……歸零了……”千花幾乎是“飄”到長椅邊,然後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噗通”一聲癱倒下去,大口喘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世紀大戰。
和真在她旁邊坐下,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裡面是溫水,“補充水分,小口喝。”
千花接過,乖乖喝了幾口,然後仰頭靠在長椅背上,望著天空逐漸明亮的藍色,哀嘆:“明明……明明在遊戲裡,我的耐力數值設定得很高的……現實太不公平了!我要投訴。”
“向誰投訴?”
“額……還沒想好,先記著。”
“現實需要慢慢練。”和真也喝了口水,看著公園裡逐漸多起來的人影,“明天開始,起步慢一點,找到能邊跑邊輕鬆說話的速度,堅持時間比追求距離更重要。”
“……有道理。”千花緩過氣來,又恢復了點精神,她側過身,眼神狡黠地看著和真,“那作為教練,我命令你,第二圈……拉著我跑!”
於是,第二圈的畫面就變成了:和真以勻速在前方慢跑,右手向後伸著,千花則拽著他的手,藉著他的力,半跑半走地跟在側後方,嘴裡還在給自己打氣:“加油!衝刺……呃,加速!”
她的“加速”也就是把快走變成蹣跚的慢跑,但好歹是堅持下來了。偶爾有相熟的老人路過,看到這對年輕人拉著手跑步的樣子,都會露出微笑。
“還有多少?”千花邊跑邊問。
“半圈。”
“半圈是多遠?”
“你上次說過‘不遠’的那個距離。”
“我上次說‘不遠’的時候是騙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拉我跑?”
“你也沒鬆手啊。”
千花沒有再反駁。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下的路面,每跑一步都很用力,像是要把最後那點力氣都榨出來,她喘氣的聲音很大,但節奏還算穩,一首沒有停下來。
跑完第二圈,她終於鬆開了手,彎下腰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和真站在旁邊等她,遞了水,她沒有接,只是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