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工資——”千花一攤手，
英梨梨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扁，有點失望，
佛羅倫薩比巴黎熱。
站在街頭，石板路被曬得發燙，空氣裡有一股焦躁的味道，花買了三支冰淇淋，三個人蹲在路邊吃，千花手裡的化得最快，奶油滴到手指上，她舔了一下，又滴到裙子上，低頭看著那塊淺粉色的漬，嘆了口氣。
“你這裙子——”英梨梨指著那塊漬。
“回去洗！”
“你不是說這是新買的？”
“新買的也要洗啊，”千花說得理直氣壯，但用紙巾擦了擦，越擦越花，乾脆不擦了。
烏菲茲美術館裡，波提切利的《春》和《維納斯的誕生》掛在同一間展廳。千花站在畫前，難得安靜了一會兒，兩隻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好看嗎？”和真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
“嗯。”千花點頭，眼睛沒離開畫布，“我以前在課本上看過，覺得一般，真的站在前面......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顏色，課本印不出來。”她想了想，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還有......大小，比我想的大。”
英梨梨在旁邊沒說話，掏出速寫本，快速勾了幾筆，千花湊過去看了一眼，歪著頭：“你這畫的是啥？”
“筆記。”
“像鬼畫符！”
“你才鬼畫符。”英梨梨把本子往懷裡收了收，不搭理千花，繼續畫。
離開佛羅倫薩的前一晚，三個人坐在米開朗基羅廣場的臺階上看日落。
太陽慢慢沉下去，天從橘色變成粉色再變成紫色，千花靠著英梨梨的肩膀，頭髮蹭在英梨梨的脖子上，和真坐在她們旁邊，手搭在千花背後的臺階上，指尖碰到石板的粗糙紋路。
“明天去托斯卡納......”千花的聲音懶懶的。
“嗯。”
“然後回家吧......”
“想家了？”和真偏頭看她。
千花想了想，下巴擱在英梨梨肩上：“有一點......想家裡的床，這邊的太軟了。”
“你之前不是嫌家裡的硬嗎？”
“那是之前，這裡人太多了，我還是喜歡我們三個人是世界......”她閉上眼睛，睫毛在夕陽裡閃爍。
晚上，英梨梨在院子裡畫畫，畫遠處的山，她坐在一把老舊的藤椅上，調色盤擱在膝蓋上，畫筆蘸了顏色，在紙面上慢慢推。
千花湊過去看，蹲在旁邊，下巴擱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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