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知尋眼疾手快,又是一巴掌甩在她另一半臉上,還鄙夷地撇了她一眼,涼涼道:「就你這打人都慢半拍,還要去蕭家內宅啊?沒救了啊!」
十八年養尊處優的沈二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屈辱,她站在原地,喘息著,目光看向坐在上首的沈老夫人。
「祖母,你就看著大姐姐這樣縱容刁奴作惡?」
沈老夫人抿了抿唇,雖然心疼孫女,但最終只道:「你若是連靠自己擺平這點場面的能耐都沒有,往後說不準真的會死在蕭家的。」
沈婉愣住。
她眼眸緩緩撐大,面上盡是難以置信。
「為什麼?」她顫抖起來,聲音哽咽,「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我已經沒了母親,如今連祖母也要拋棄我了麼?」
沈老夫人聽了這話,心如刀絞,正要起身安慰,視線卻不自覺往沈寧身上飄。
沈寧依舊坐在那,端著茶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這般沉默,在此情此景,更像是鈍刀割肉,一下下磨在祖孫兩人的心頭上。
沈婉高傲地仰著頭,眼淚卻不自覺流下來。
沈甯越是雲淡風輕,沈婉越是咽不下這口氣:「別以為,婚約你不交出來就行,我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辦法。沈寧,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豁出去了!」
「噗!」沈寧聽到這,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手微擋了一下唇角,抬頭看著面前悲憤交加的沈婉,將手裡的茶放下。
「沈婉,十年之前,我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沈婉一愣。
「去,把婚書給二姑娘拿來。」沈寧抬手,吩咐知尋。
知尋轉身便往書房跑過去,很快又折回來,把婚書遞給沈寧。
「這婚書我給你,你若是有辦法讓蕭允之改了名字,這份情誼只要你活著,我就認。」
當著眾人的面,她把那捲二十年前的婚書緩緩展開。
確如沈懷古所言,婚書上除了昭告天下的吉祥話,還明明白白寫著一百二十臺嫁妝,和三千兩現銀。
沈寧見眾人都看清楚了,這才慢慢合上,單手舉向沈婉:「拿走吧。」
那一瞬,她看到了沈婉眼裡的退卻。
「婉兒!不可以!」沈老夫人急了,站起身想要攔住她。
沈婉眼裡的退卻散去,一把奪過那捲婚書,恨恨指著沈老夫人:「祖母,別怪我,我娘沒了,你也不護著我了,孫女要為自己博一條生路!」
說完又指著沈寧:「你以為,我與允之哥哥的情誼是可以用金銀衡量的麼?沈寧,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
沈婉退了兩步,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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