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謝安辰正對著雅室的門,瞧見了屬於蕭允之的玄色衣角。
他眼珠子一轉,張口便故意挑事:「寧兒妹妹所言極是,那蕭世子雖然拎不清,處處留情,但他命長啊。這人活一世,只要有命在,熬著也能把不少東西熬到自己手裡。」
大抵是沒想到謝安辰落井下石,元澈眯了眯眼。
沈寧還沒開口,就見謝安辰表情扭曲,「哎呀哎呀」了兩聲。
他看元澈,飛快道:「痛痛痛,我勸你手下留情,三日後謝家的認親宴一過,往後許多年你當喊我什麼,那還有待商榷呢!」
元澈笑意更深,眼尾一挑:「表弟的意思是?」
謝安辰面容更加扭曲,忙看向沈寧:「寧兒妹妹,救我!」
沈寧瞥了一眼門口。
元澈也瞧見那衣角,見它立馬要進來,趕忙鬆開戳在謝安辰腿上的刀柄,急忙同沈寧道:「若是八十萬太多,我也能自己墊著的,前幾日扯著謝安辰滿京郊轉,也存了些銀子。」
謝安辰到抽一口涼氣,揉著自己的腿:「啊?你吃那麼多是……」
話沒說完,蕭允之已經不顧阻攔,自己走了進來。
滿桌人立即噤聲,齊刷刷看向他。
「寧兒。」他手裡握著婚書,「你也是,婚書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不好好保管?」
追在蕭允之身後的晉三一臉尷尬,他沒攔住,自覺失職。
元澈臉上的笑意收了,他端坐在桌邊,擺了下手,晉三才頷首退出去。
蕭允之就像是後知後覺,這才拱手同面前兩人行禮:「晉王殿下,謝小公爺。」
謝安辰打量著他,低頭瞧著自己身上青色的衣衫,再看看穿著淡橙黃色的元澈,搖著手裡的扇子,故意歪酸道:「先前有聽說蕭世子眼神不太好,總是最後才能瞧見晉王殿下,那時候小爺還不信,尋思都是官家的孩子,不至於這般沒眼色。」
他手上頓了頓:「沒想到,今日竟親眼瞧見了。若不是蕭世子打了招呼,小爺還以為自己與晉王是背對著門口呢。」
蕭允之絲毫不慌,居然點頭承認:「寧兒在此,臣的眼裡便只有她了,往殿下與謝小公爺恕罪。」
說真的,謝安辰後悔了。
他低估了蕭允之的臉皮,現在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明明是故意噁心他,倒叫他深情上了。
「確實。」元澈端起茶抿了一口,點頭道,「連與沈二姑娘抱在一起時,都不忘看向沈寧。」
蕭允之的手緊了。
他仍舊拱手站著,臉色卻已經不大好看。
謝安辰肩頭顫了兩下,他甩開扇子一通猛扇,艱難憋住笑意。
果然啊,還得是晉王。
這般想著,他手一抬,招呼小廝道:「快,給王爺上一壺碧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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