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穿上她的衣服,用了她的名字,化作她的樣子,帶著她一根鎖骨,第一次踏出了無畏山。
她要去京城,去見見沈寧曾見過的一切。
只是沒想到這沈家對十年未歸的嫡女,竟是這般態度。
此時,沈家主院的正堂內,沉香嫋嫋。
主位上,老夫人沈柳氏雙目微闔,指尖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
一茶之隔,沈家主母陳雲雲端坐著,慢條斯理地撇去青瓷茶盞裡的浮沫。
下首兩側,幾位衣著鮮亮的少爺小姐依序分坐,姿態矜持。
女管事桂嬤嬤猛地掀開門簾,大口喘著粗氣,跌跌撞撞跑進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緊接著越過她,齊齊看向她身後。
連個人影也沒有。
陳雲雲將茶盞擱在手邊的紫檀小几上。
她柳眉微蹙,語氣裡透著不悅:「桂嬤嬤,你把門關了幹什麼,她人呢?」
桂嬤嬤膝蓋一軟,撲通跪地,兩手合十就是拜。
眾人面面相覷。
「什麼意思?」陳雲雲輕蔑冷笑,「難不成她一個在鄉野泥地裡打滾長大的村姑,還妄想我們一眾人去門前把她請進來?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配不配!」
底下坐著的幾位少爺小姐聞言,有的端起茶盞掩飾,有的則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毫不避諱地露出一抹嗤笑。
轟!
正堂大門忽然飛炸開。
沈寧人未到,聲音先傳到眾人耳中。
「我不配,難道你配?」
滿屋人驚惶抬頭,只見沈寧逆光進來。
那一瞬,微風頓起,吹動她鬢邊碎髮,將那張清冷出塵的絕色容顏,襯得更加攝人心魄。
沈家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十年風沙,不僅沒能磨斷她的脊骨,居然還打磨出一張傾世容顏,將他們所有人都映襯的黯淡無光。
硬要從這張面龐裡挑個錯的話,當是那雙眼睛。
明明桃李年華,清冷的眼眸裡竟泛不起一絲波瀾,讓人捉摸不透。
桂嬤嬤驚懼交加,兩腿蹭地後退,躲在一邊角落裡。
陳雲雲回神,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喝道:「放肆!沈寧,誰準你私闖正堂的?十年不見,你竟連尊卑長幼都學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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