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肉體凡胎,這煞氣灼燒著靈魂,怕是難受的緊。
「喏,這個給你。」
沈寧手從腰間一恍,掌心裡多了一顆金色丹藥。
「我以前搓的丹藥,正好對王爺的病症,雖然不能根除,但能緩解一二。」
元澈微微一怔,略帶驚訝地捏起。
他什麼也沒說。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這病症是孃胎裡帶出來的,二十多年,帝后二人沒少給他找大夫。
不論是御醫還是江湖神醫,人人都道是絕症,每活一天都是賺到。
若是往常,元澈定然寒暄兩句,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揭過去,不會吃,卻也不會駁了人的好心。
但現在……
不知為何,他只覺得面前的人和這顆藥丸都有一種吸引力,讓他覺得不一樣。
與京城的那些恪守禮節,在規矩里長大的貴女們不一樣。
與太醫院那些烏漆麻黑不知加了什麼東西的爛藥丸,不一樣。
他望著那枚金丹,只猶豫了一瞬,便毫不猶豫扔進嘴裡。
那一瞬,金丹化成一縷光,衝進他靈魂深處,在一片黑暗中講他的元神輕輕包裹起來。
元澈原本沉重壓抑的呼吸竟奇蹟般地順暢了些,胸口的滯悶感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如何?」沈寧問。
元澈沒有回答她,只愣愣站在原地,又驚訝,又驚喜。
但他面上什麼都沒有,平靜的看不到絲毫波瀾。
「沈大小姐。」他望過去,又鄭重喚她,「沈寧。」
元澈喉結上下一滾,鬼使神差一般道:「聽聞你自幼與武安侯世子蕭允之有婚約?他非良人,配不上你。」
這沒來由的一句,讓沈寧頗為驚訝。
她歪著頭,伸手在元澈面前晃了兩下:「嘖,不應該啊,雖不能痊癒,但也不至於加重啊。」
元澈恍神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句十分逾矩的話。
他抿唇片刻,低低咳嗽兩聲,找補道:「藥是好藥,本王胸悶多時,方才確實好轉了。但蕭允之不是良人,也是真心。如沈姑娘這般有手段有能力的女子,若嫁去做蕭允之的妻,實是憋屈。」
沈寧點頭:「沈寧知曉王爺的好意,但此事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還是可以……」元澈話說了一半,咳嗽聲先一步淹沒了後半段。
他想說還是可以費心一下,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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