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被這話戳了下心口,沒來由地對沈寧多起了幾分好奇。
別說,這般肆意的話,若是從別的世家貴女口中說出來,他會覺得矯情,做作。
但從沈寧嘴裡冒出來,竟絲毫不覺得維和。
彷彿她就該這般狂妄張揚一般,明豔如陽。
他低低笑了。
越發覺得眼前十九歲的沈家嫡長女,是個萬中無一的妙人。
這樣的人,他光是站在身旁,便覺有趣。
“確實。你這樣的女子,合該耀眼。”
說到這,房頂上忽垂下一人,低沉道:“王爺,沈家陳夫人攜二姑娘沈婉在前廳吵起來了。”
“吵起來?”
“與……”暗衛看了沈寧一眼,神情略顯複雜,像是斟酌了用詞後,才道,“是與沈姑娘隨行的知尋丫頭鬧起來了。”
沈寧微微一怔。
那兩個勞什子居然跟到這裡來了,臉真大。
國公府前廳,氣氛劍拔弩張。
陳雲雲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在謝家的地盤,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竟然端足了當家主母的款兒。
她一邊用帕子掩著嘴角,一邊假惺惺地長嘆了一口氣,衝著廳內的謝家下人道:“我們大姑娘自幼在關外那等苦寒蠻荒之地長大,身邊也沒個教導嬤嬤,粗野慣了,不知禮數也是有的。這國公府是何等清貴的人家,豈容她一個野丫頭在此胡亂賣弄?我這個做母親的,雖是繼室,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衝撞了貴人,得罪了謝家。今日我特意帶婉兒來,就是要親自向國公爺和夫人請罪,替她受這責罰的!”
一旁沈婉柔柔弱弱地立著,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水紅色的縷金百蝶花裙,髮髻上簪著名貴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熠熠生輝。
站在廳中央的知尋翻了個白眼,
這副模樣,說要去參加宮宴她都信,扯什麼請罪。
“夫人這話,說給外人聽聽也就罷了,在我面前裝什麼慈母?自打我家小姐回了沈家,你們何時把她當成過自己人?”
知尋冷笑一聲,如市井叫賣一般衝著屋外好奇的謝家僕從吆喝道:“我們家小姐命苦啊!堂堂太常寺沈大人嫡長女,回自己的家,居然被隨手打發到一個四面漏風的破落院子裡,連個掃地的粗使婆子都不給配,日日冷湯冷飯,見不到半點葷腥!”
“如今見我家小姐在國公府治病救人風光了,她們倒想起小姐是沈家人了,一個個巴巴地趕過來想沾光搶功,呸!”
謝家的下人也不是一般人,這種內宅腌臢事聽多見多,眨眼便理清楚了來龍去脈,紛紛搖頭,指著陳雲雲母女二人竊竊私語。
陳雲雲臉上的假慈悲頓時僵住,一陣青一陣白。
知尋卻不打算放過她們,看著盛裝打扮的沈婉,嘲弄道:“夫人,您帶二姑娘來這國公府,安的什麼心您自己清楚!哪家來登門請罪的小姐,穿得這般花枝招展、滿頭珠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姑娘是要來謝家相看姑爺,勾搭小公爺呢!”
“你個滿嘴噴糞的賤婢,胡說八道什麼!”沈婉被戳中了心事,瞬間雙眼發紅,指著知尋的手直哆嗦。
陳雲雲更是怒火中燒,被一個丫鬟在國公府前廳如此下臉,若是傳出去,她以後在京城貴婦圈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衝到知尋面前,揚起手掌,便衝著知尋的臉狠狠扇去:“反了天了!一個下賤坯子也敢編排主子,我今日就替你那沒教養的主子好好撕爛你這張臭嘴!”
。步半退沒子脖著梗尋知,下而嘯呼意怒著雜夾風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