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預想中的巴掌並未落下。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便是陳雲雲殺豬般的慘叫。
一眾人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清冷的身影已越過門檻,擋在知尋身前。
沈寧的摺扇敲在陳雲雲的手腕上,看似輕飄飄一擊,卻將陳雲雲的手腕打得紅腫一片,痛得她連連倒退,險些摔倒在地。
“陳姨娘。”沈寧眼眸微抬,“我的丫鬟,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
說完,她側目看向身後的知尋,玩味道:“她算哪門子夫人?姨娘,一輩子都只是姨娘而已。”
知尋瞭然,福了下禮:“是,小姐!”
陳雲雲聞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寧破口大罵:“你個大逆不道的孽障!你別忘了你姓沈!只要你骨子裡還流著沈家的血,我就是你的長輩,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哦?本公倒要看看,誰敢在我謝家的地盤上放肆。”
謝國公的聲音自廳外驀然響起,打斷了陳雲雲的叫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謝國公大步邁過門檻,面沉如水。
他身旁跟著步履從容的元澈,而落後半步的,正是國公府小公爺謝安辰。
此時的謝安辰面沉如水,沒了先前的猖狂姿態,換了一身月白雲紋錦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端的是一副溫潤如玉、端方有禮的世家貴公子做派。
沈婉只抬眸看了一眼,便覺心如鹿撞,臉頰不自覺地飛上兩抹緋紅。
然看清謝安辰身邊的元澈時,沈婉先是怔了一瞬,隨後暗自心細,嘴角幾度壓不下去。
太驚豔了。
謝小公爺端方儒雅,但那張臉,到底在此人面前還是失了幾分顏色。
她含羞帶怯地低下了頭,連身段都放得更柔婉了些。
元澈感受到她的視線,眼眸微微眯起,身子往另一份挪了大半步,表情不怎麼好看。
謝安辰渾然不覺,一雙眸子都在沈寧身上。
這就是救了他的沈家小姐,果然如謝國公所言,光是站在這,就帶著幾分上位者才有的從容與壓迫,根本不像是野著長大的樣子。
謝安辰暗自驚歎,片刻後忽又想起昨日初見,他雖非本意,但確實對沈寧說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一時羞憤,耳根子紅了個透,連上前打個招呼的勇氣都折了大半。
元澈冷眼瞧著,“嗤”了一聲,眉眼之間盡是嫌棄。
這須臾之間,陳雲雲已經在謝國公面前編排了一齣。
話裡話外都沒好氣,大意就是沈寧治病這事情純屬運氣,半分本事都沒有,自己帶著沈婉來,是擔心她出岔子,惹了大禍。
“國公爺明鑑!這死丫頭雖是我們沈家的人,但自幼在關外長大,心思歹毒,不學無術,早就不被沈家所不容!若這孽障在謝家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衝撞了貴人,我們沈家絕不姑息!”
她拿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偏又沉不住氣,說完就一把將嬌羞的沈婉拉到身前,拿著副大義凜然的腔調:“好在婉兒向來懂事溫順,願意替她承受一切責罰,以平息國公爺的怒火!”








